倾掣带着眉毛还没完全解开的万壑松进了书房,二人坐下便不再去管他,自己看起了各考点相关的密报。
书房的香炉里,烟气一缕缕打着旋升上去。倾掣懒懒开口,“行了,别琢磨怎么参他一本了。”
万壑松的声音仍带着些冷意,“其行不悌,其心不孝,其言不仁。如此失德,何以表率群伦,何以克承宗庙?”
倾掣勾勾唇,翻过一页,“枢理大人如今议人短长,深得三昧了。”
万壑松抿抿唇,“臣”字出口,又沉默下去。半晌,起身端方行了一礼,“适才承蒙殿下纾困,臣感激不尽。”
倾掣慵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既是本宫'面首',岂有任人欺侮的道理。倒是你,他辱你为帷薄私臣时,怎独见你为本宫动怒,谈及己身清誉,容色似未见稍改。”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了一阵,才再次听见万壑松的声音。
“臣,未觉清誉受损。”
闻言,倾掣顿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嗯,清誉于本宫,尚不比草芥。是以,若缘于本宫,怒气尽可消了。”
考点完全建立起来,很快迎来了第一批考生,也迎来了一些小门小派的捣乱和朝中某些人的干扰。
倾掣让门下那些摩拳擦掌的学生赴往各个考点,加入当地负责考点秩序的势力,或以侠客身份去辅助。
学生们乐开了花,甩开膀子各显神通。这群小羊一撒出去,很快就将那些乱蓬蓬的杂草理了个七七八八。
又到初秋,平栾的草木仍然青翠,湿热的空气也尚未散尽,偶尔的雨天微风拂过,带给人一点点凉爽的触觉,但往往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那点清风就淹没在无形的溽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