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掣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慵懒地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想好了,就说吧。”
“我不是细作,我是为你所救,此前我是个什么状况想必你也清楚。”
倾掣状若未闻,动作缓慢地自斟了一杯茶,轻抿一口,放回,阖眸,身体侧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举手撑在颔侧,才语速缓慢地回应,“本宫不清楚。”
甄赤闻言狠狠瞪了倾掣一眼,咬咬唇,深吸口气,“公主殿下乃人中豪杰,在下实无意与你为敌。”甄赤攥了攥拳,再次深呼吸,眼神中充满慎重,“殿下心慈,您救我一命,此身之伤,殿下慧心慧眼,当知我身缠是非。我愿向殿下保诺,放我离去,我即刻远遁千里,绝迹于平栾,亦带离祸端。否则,唯恐祸延东主,届时牵连殿下,甚至,牵连平栾。”
倾掣终于将目光落在甄赤身上,淡淡地打量了她半晌,直看得甄赤眉头越皱越紧,才徐徐道:“这祸端,可是来自苍迟?”
甄赤瞳孔微缩,“你这是何意?”
倾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只怕,也不全是?”
甄赤面色一白,定了定心神,眼中锐芒乍现,“栾钦掣,你想干什么?”
倾掣直起身子,平静地看着她,“如若阁下,来自鹤州,本宫方可告知,本宫意欲何为。”顿了顿,倾掣面上又是浅笑,眸底依旧平静而深邃,放慢语速,缓缓启唇:“甄赤,或称振翅。鹤鸣九皋,声闻于野,停栖于瑶台之畔,仙池之滨,仙岚氤氲,神霭缭绕,云扉雾幕,隐约缥缈,非俗目可窥其玉仪。鹤,停,岚。”
“本宫颇为激赏鹤州国这位小公主的芳名,意境玄妙,受瞩高远。甄赤姑娘,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