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赤咬牙切齿,大声嚷嚷: “草民本以为公主殿下才兼文武,深得圣眷,必是心胸宽广,爱民如子,此刻却在天子脚下欺辱我一个柔弱孤女!”原本还因为愤怒有些磕巴,越喊越起劲,越吼越流利,声音更加拔高,几乎是嚎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我命苦啊!没天理啦!你们的公主殿下光天化日之下这般刁难我一个平民百姓,我不活啦!我平栾国大不幸啊!”
倾掣一个眼神,无妄闪身上前堵住甄赤的嘴,倾掣拿出一根绳子将甄赤绑住,坐在一边,捏捏眉心,无妄乖巧地靠近,为倾掣按揉太阳穴。
倾掣冷睨她一眼, “想说话吗?”
甄赤点点头。
倾掣示意,无妄取出塞在甄赤嘴巴里的东西。
甄赤刚要开口,倾掣慵懒瞥她,轻飘飘道出一句:“玉人应当并非我平栾子民吧。”
甄赤身体一僵,眼神犀利地紧盯住倾掣,准备说些什么,倾掣再度打断:“玉人可得想好了再开口。本宫不仅并非心胸宽广之人,还睚眦必报,鼠肚鸡肠。”倾掣伸手捏住甄赤下巴,“本宫怎会刁难你?若你心怀不轨……” 倾掣指尖微微用力,“本宫尚存一点善心,可赐你一个痛快,让你免受皮肉之苦,直接去见阎王。”
初秋的天变幻无常,湿黏的空气让人烦躁,偏殿里的下人们颤抖着伏在地上,粘稠的氛围像有细密的软针往人骨头里渗。
甄赤闭了闭眼,嘴唇翕动,咬咬牙,睁开眼,对上倾掣淡漠的眸子,启唇,却又被倾掣打断。
倾掣松开捏着甄赤下巴的手,起身, “鸣翠,无妄,门口候着,其他人都下去吧。”
如蒙大赦,女侍们轻手轻脚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