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停岚瞳孔震颤,额上沁出一层冷汗,拼命挣扎起来,身上的外伤渗出血液,浸染了一身白衣。“栾钦掣,你好深的心思,你是故意的!”
“好了,你有伤在身。”倾掣起身靠近,在鹤停岚吃人的目光下按住她的肩膀,“本宫并非一眼识破,救你时尚且辨不清你面容,更无从得知你身份。”
倾掣声音中带上些许安抚意味,“本宫只是听闻,小公主能力超群,得大皇女信赖,乃鹤州大皇女承运王鹤扪星的心肝至宝,却已许久不曾于庙堂宫宴露面。鹤州的风云本宫虽并非深谙,却到底有所知。你本气度不凡,方才一番言语复加深本宫所疑,本宫诈一诈你,观你此状,这才确定。”
鹤停岚冷静下来,但敌意未减分毫,“栾钦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现下技不如人我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鹤停岚眼神中杀意毕现,“但你若敢对我皇姐,对鹤州,怀半分歹念,我皇姐必将率兵踏破你平栾城阙!”
倾掣眸光中泛上冷意,站起身,磅礴的威压如有实质蔓延开,没有呵斥,只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床上伤痕累累的少女。
殿内的空气似陡然稀薄,鹤停岚的衣袍已近乎湿透,汗水混着血液不断地渗出,但她仍容色坚毅。
早闻栾钦掣夙慧早成,武艺高强,鹤停岚还曾想过,有缘的话,定要结识此人,说不准会和她与长姐成为好友。她也想过,若是大势所趋,使命相悖,此人或成她们的心腹大患。只是想不到,她与栾钦掣竟是在这般境况下相识。
鹤停岚已全然感受到倾掣的强大,其人之威势比她和长姐所知更甚。鹤停岚深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她也知道现在激怒栾钦掣并非一个聪明的行为,但也正因感受到这人的非凡,她不可受制。她清楚栾钦掣大抵不会因为她这一番话便对皇姐对鹤州心存不满,且鹤州国力强盛,即便栾钦掣战神转世,也非她一人可以撼动。今日若殒于栾钦掣手,也不算是辱没了自己这一生。
她现在死在这里,似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