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天秋从七年前就开始癫了吗？做事这么极端……他这会儿不该是良人王吗？

“一小部分，不到十分之一，和你有关的记忆我是没碰的。”楚天秋贴心的解释道。

这话一出苏河心里立马不平衡了，不但不平衡，而且窝火。

自愿的十分之一和被迫的十分之九完全是两码事吧！

此刻的自己要拼尽全力才能忽略到脑子里翻滚的别人的记忆，既知道自己是苏河，又怀疑自己是苏河，而这一切都是楚天秋害的。苏河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红红又温温，气的直接起立了。

“那能一样吗？！你是不到十分之一，我可是十分之……”九……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苏河的话便卡住了，他想到了什么，低头愣愣的看着楚天秋。

楚天秋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一副早就为苏河接下来的暴力行为做了预案的坦然样子。

可他白准备了。

直到下一秒，下一秒的下一秒，苏合都没有对楚天秋动手。

“是……十二分之一吧……？”苏河有些滞涩的、确认般的喃喃道。

“怎么了？”楚天秋神色如常。

“秦哲禹现实中的记忆……我有他十一日中的记忆，唯独第十二日的、现实中的没有。要是我没搞错的话，他是个精神病，在现实世界中，他应该在疗养院里……”

“抱歉，虽然我确实有这段记忆，但这是秦哲禹的个人隐私。”楚天秋打断了苏河的叙述，回避了这个问题。

“秦哲禹是不是精神病！”苏河的声音猛地拔高，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他的心就是跳的很快。

楚天秋也被突然激动的苏河惊了一下，他停顿了一会儿，确定再不回答苏河就要抓狂了，才无奈的答道。

“他确实生病了，现实生活中的他在封闭的疗养院中院接受治疗。”

“然后……你的脑子里是秦哲禹在现实生活中的记忆？五次？”苏河再次确认道，“你会觉得自己是秦哲禹……你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确实如此，不过，我很奇怪，苏河——你问这些干什么？还有，为什么这些事会让你态度大变呢？”楚天秋纳闷的开口说道，看上去是真的困惑。

本来已经不怎么红温的苏河又有些红温了。

“因为他妈的同理心……！”苏河咬着牙说道，“因为你先把自己折腾的也很惨了，我他妈的先同情你去了，所以他妈的暂时忘了自己他妈的是受害者。”

楚天秋依旧他妈的神色如常，什么话都没说。

看着楚天秋完全没理解还假装一切如常的神色，苏河只觉得更无力了。

“这样，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待现在的问题。”他给自己顺了顺气，开口说道，“既然你还没学会什么叫个人情感，我就先抛开个人情感，不追究你这一次的作为，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必须有收益，我不能被白折腾，你懂吗？”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楚天秋微笑的答道。

苏河感觉自己的脸又有点红红的了，不过他忍下来了。

刚还说要客观的处理问题下一秒就红温，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苏河又想到了那份合同……自己竟然要和楚天秋这样的人高强度合作，他怎么才刚开始就觉得这很不明智了……

自我怀疑……这又是『煤气灯效应』吗？

“那么我就长话短说，既然这个轮回你活着来到了天堂口，那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想杀你的人揪出来处理掉。”楚天秋开口说道。

苏河下意识的想问什么，然而问题还没来及问出口，属于秦哲禹的记忆便从脑海中浮现了出了。

他之前的五个轮回确实如同自己推断的那样短命。他忍着脑中的异物感，试图搜寻自己的死因，可不知为何，一旦涉及到自己的死亡，秦哲禹的记忆就会倏地混乱起来，接下来占据苏河脑子的就是不属于他的痛苦感和崩溃感。

“呃……”苏河又开始捂额头了。

他掐着自己的太阳穴，因为掐的太用力了，甚至撕扯到了面皮。带来更多的痛感。

“你这是怎么了？”此刻的楚天秋也觉察到了些许不对，关切的问道。

“秦哲禹的记忆……是混乱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疼痛让苏河的话语都不连贯了，只能这样边说边喘。

“他的大脑有精神问题导致的局部病变，记忆方面确实会碎片化，可竟然会完全忘掉相关的记忆吗？偏偏忘掉的是你的死因……”楚天秋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