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准确觉察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你不知道我的死因？”苏河追问道。

楚天秋苦笑起来。

“你看你的记忆里有我们两个组队的画面吗？”楚天秋反问道。

苏河沉默了。

确实如此，在秦哲禹混乱不堪的记忆里，确实很少有楚天秋的身影。

突然，一段生动的、破碎的记忆浮现在了苏河的脑海中。

那段记忆当中，记忆的主人浑身黏腻的、漫无目的游荡在终焉之地，接着他遇到了一个身披外衣的斯文青年。

“秦哲禹？”斯文的青年注意到了记忆的主人，开口搭话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混乱而破碎的，周围的场彻底消失了。

眼前的青年的外衣变得破烂，眼睛消失了、嘴巴也消失了，他变成了一个肉瘤般的假人，一边说话，一边变化着。鼻子上长出眼睛，嘴巴上长出耳朵，五官在他身上移动，但记忆的主人却对这骇人的场景毫无所觉。

“他们……死掉了……有人要……苏河的命……楚天秋……”记忆的主人开口说道。

名字出现的一瞬间，斯文青年的五官固定了下来，只是还有些朦胧不清，好像打上了马赛克。

马赛克的脸表达出凝重的情绪，接着冷静的向秦哲禹开口道：

“我知道了，秦哲禹，你把你的眼睛、还有你这这几个轮回的记忆都给我吧。”模糊的楚天秋开口说道。

“你要做什么……”

“我要先吃掉你第一颗眼球，然后用你的『储能』提取你的记忆储存起来，在下个轮回吃掉你第二个眼球，把你的记忆交给苏河。”楚天秋开口说道。

“会……忘记的……”

“我知道，可那又有什么关系？苏河会替你记住的，这么多个轮回，都只有你记得他，你不想让他记住你吗？”楚天秋用着引诱的、理所当然的、令人信服的语调说道，“你知道苏河很聪明的，我也是。有了你的记忆，我们就可以把想要苏河命的人揪出来了，你难道没受够他的惨死吗？”

“你……说话算数……拿去吧……”最终楚天秋说服了记忆的主人，“若你胆敢欺骗我……我会……让你永世……”

记忆再次混乱起来，接着，记忆的主人将挖掉的眼睛，一颗一颗的交给了楚天秋，再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苏河呆滞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来。

“原来……上一个轮回，我们在第一天就都死光了……只有秦哲禹一个人活着……怪不得没有笔记本……”

“我的心脏好不舒服……”他喃喃道，“秦哲禹的记忆……弄得我好难受……面试房间里，他一直在问我是谁……”

可他现在死掉了……

秦哲禹被朱雀杀死了。

“你拿掉秦哲禹的眼睛之后，他怎么样了？”苏河努力的平复着情绪，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楚天秋摇了摇头，“我曾建议他自杀，不过在储能完记忆后他就不认识我了，自然不会听我的话。再之后，我也不清楚他的动向了。”

苏河想指责楚天秋两句，可各个角度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充分的理由。最后也只能生闷气。

“我大致已经清楚了，从非常早的轮回开始就有人蓄谋要我的命，一开始我们都没察觉，毕竟我一直在地级游戏里冒险尝试回响，直到问题愈发明显，我们都注意到了我被不知道的人做了局。”苏河皱着眉头开口说道，虽说关于苏河死亡的细节方面秦哲禹的记忆是完全混乱的，但其余记忆只是有些破碎罢了，并不影响他弄清之前发生的一切，“过高的风险没能让我回响，反倒令我可能在回响之前枉死，于是当时的苏河就和你商讨这件事情。我们认为……”

苏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段记忆不是自己的，他无论怎么提取都不得劲，他总在回忆起莫名其妙的事，并且越着急越想不到。

“——认为根因在『先知』上，你会被杀害这件事我有责任。”楚天秋开口补充道，让快想红温了的苏河狠狠的松了口气，有了楚天秋的提示，苏河也回忆起了正确的记忆。

“第一个轮回，我记得我们好像磨合了很久……”苏河开口道。

虽然坦言了『先知』的身份，但楚天秋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白。苏河也不像后续的周目那样人人信服，一周目的苏河为了证明自己先知的身份表现诸多，在与楚天秋达成初步协议后，为了让众人信服苏河这个『先知』，七年之约的事苏河自然没有隐瞒，除此之外，他不但预知了许多事，还和许多天堂口成员组队挑战了游戏，遗憾的是即使如此苏河依然没有回响。

“初次见面时我并不能全盘信任你，我虽是组织的首领，空口白牙也很难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