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自我认知的基石,被这么莫名其妙的灌输了别人的记忆,即使自己本身的记忆还在,苏河都差点以为自己是秦哲禹了。
“楚天秋,你的行为真的很恐怖了……”苏河感觉自己汗毛倒竖,明明只是过去了几秒,他身上却仿佛经历了非常之久的光阴,以至于整个人与刚才相比都截然不同起来,他发着抖,摸着胳膊说道,“你他妈……是在搞精神分裂……对别人的脑子动手……人都会被你搞疯的……我觉得自己像个被科学怪人抓来实验的小白鼠……”
“抱歉,我应该提前说明的。”楚天秋用着虚心歉疚的说道,给人一种拳头打棉花上了的感觉。
但他给苏河的感觉不像是内疚反省了,更像是已阅了。
“这是提前说明的问题吗……!”苏河的火发到一半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动不了了,他现在分不清楚自己是谁,感觉自己好像在物理层面上疯了。
最荒谬的是,他刚刚还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我他妈的很害怕你知道吗?”过了好一会,苏河开口说道,吸引来了楚天秋的实现,苏河不知道该看哪里好,瞳孔一直在微微颤抖,“精神分裂,在我们那儿是要被关进精神病院里去的……你这是违法的。”
楚天秋什么都没说,不知道是在思考、回避还是单纯的装高冷。
过了好一会儿,他再次开口。
“这些记忆你整理的如何了?”他问。
你就只问我整理的如何了?!
不如何!苏河觉得自己他妈要崩溃了!!
“我想揍你……”苏河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
“如果这有助于缓解你的认知混乱,请便。”楚天秋平静的说道。
苏河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他没开玩笑。楚天秋未经允许搞疯他脑子的做法无疑是伤害,虽然他有一丁点理智在为楚天秋辩解,但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情绪都在叫嚣着愤怒、无助和恐惧。
然而等真的要揍人的时候,苏河却彻底泄气了。
他左手都抓着楚天秋的领子了,只要用右手握拳冲着他的鼻子来一下就好了。
但他的右手受伤了。
哈哈……
他要把朱雀砍成血雾……
那一丁点理智在此时稍稍有了点发言权,苏河泄了气,松开手后稍稍退后了半步。
“你给我站起来。”他对楚天秋说道。
楚天秋有些纳闷,但还是起身了。
苏河拉过那张椅子,自己坐下来。
是的,十六岁的苏河坐在了房间内唯一的椅子上,二十八岁的楚天秋在房间里站着。
作为一个将尊师重道,尊老爱幼等传统美德刻到脑子里的好学生,这个行为对苏河来说已经相当叛逆了。
“我给你个机会好好给我解释,不然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甩脸色。”苏河硬邦邦的说道。
楚天秋似乎被噎了一下,并且还有点困惑,不过他很快把这些情绪隐藏起来了,苏河抢了他的椅子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到了床上。
“解释当然是有的。”很快,楚天秋流畅的开口道,完全看不出方才困惑的模样,“如果回响的目的是维系记忆,而你又无法做到回响,秦哲禹的『储能』便是我找到的最佳代替方案。”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把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塞到我的脑子里吧?我会被你弄疯的。”即使无法反驳,苏河依旧不满。
“我也想『储能』你的记忆,但你死的太早了,记忆都飘走了,我根本没得选。”楚天秋平静的解释道,“而且在对你用『储能』之前,我自己已经提前试验过了,只要及时巩固自我认知,外来记忆带来的认知紊乱完全是可控且可以消除的。”
“……你还往自己脑子里植入过秦哲禹的记忆?”苏河多少是有点吃惊的,但吃惊过后又觉得自己吃惊的有点早了,毕竟他刚刚还被楚天秋物理精神分裂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