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付佳一个人坐在角落,抬头看着桌面上的其他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冷意的笑容。
中年执事将饭菜端上来,经过付佳身边的时候朝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付佳也回以一笑。
这表现一点都不像玩家和故事角色,反而更像是合谋的两个凶手。
他们认识?
付佳果然已经不是正常玩家了!
众玩家瑟瑟发抖,就怕他们一个不高兴就拿自己下手。
安照野缩着肩膀,很想把椅子往秦怀毓他们那边拉,但中年执事在盯着他们,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动起来,只能跟董舒怡一块“相依为命”。
饭后,执事优雅地收拾着餐盘,开始今天的天气预报:“今日会有风暴,舞会开始之前,各位请不要离开小楼。”
众人:“???”
今天怎么这么突然就变了?
似乎是为了响应执事的话,小楼外的狂风呼啸而起,风暴席卷过街道,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套上一层幕布。
董舒怡和安照野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街道上没有雨,但是一切能被狂风吹起来的东西都在大风中旋转,其中包括街道上那些诡异的兔子雕塑。
兔子雕塑在半空中疯狂旋转,似乎在寻找追击目标。
董舒怡和安照野对视两秒,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讶异。
一节被这段地路灯毫无预兆地砸在窗户上,把董舒怡两人都吓得一蹦,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
那节路灯敲在窗户上停留几秒,没一会儿被风扯开又敲下来,好似想要砸碎玻璃朝屋里的人攻击过来。
安照野和董舒怡有些害怕,一把将窗帘拉上。
还坐在餐桌上的付佳单手托腮,也不知是忧虑还是幸灾乐祸,语气让人听不出程序“呀!风起了,我们出不去了呢。”
她这话惹来一众玩家的侧目。
付佳换了只手托脸,一脸笑意盎然:“这样也好,就当作是休息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这里没有人想要休息。
封烻抬脚走到楼上,在走廊的尽头轻轻拉开那边的窗帘。
从那个位置看下去,可以看到老妇人的院子,跟他和秦怀毓房间里那扇窗是完全不同的角度。
那棵大树正在疯狂摇晃,树上的秋千也同样抖来抖去,粗壮的挂绳此刻倒是在暴风中显得有些纤细,好像随时都会被扯断。
一个黑影跌跌撞撞从后门跑出来,爬向那架秋千。
短短的一条路,她却怎么都接近不了秋千所在的位置,每次往前几步,立刻就会被暴风掀回原位。
身上的衣物四处拉扯,被刮到空中的细碎垃圾砸到她身上,她好像随时会被暴风给卷走一样。
可她从没想过放弃,每次被掀回原地之后都要再次爬起来,往那架秋千继续前行……
“在看什么?”秦怀毓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封烻让开了些路,示意他看向那个后院。
“那秋千应该是给她女儿的。”秦怀毓看了一会儿,默默将窗帘拉上“也是她最后的念想了。”
封烻沉默,心情有些沉重。
“执事和付佳凑一起去了,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秦怀毓勾了勾他的手指,趁机捏一捏指尖,轻声问“要去看看吗?”
“嗯。”
封烻应一声,回过神时留意到自己的手指落入魔爪,不由分说地将手抢回来,并警告对方不许再趁他走神乱抓他的手。
秦怀毓笑着应下,心里却没打算改,暗戳戳地在心里描绘着自己的亲密度进度条。
等他们从楼上下来,付佳正好端着几碗甜汤走出来,表示要请大家品尝一下自己的手艺。
众人:“………”没有人想尝试你的手艺,谢谢!
付佳将甜汤摆上餐桌,茫然地看着楼上楼下的几人,见他们都没有要靠近自己的意思,不免有些难过和委屈:“你们不喜欢我做的甜汤吗?为什么不过来吃?”
“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封烻眼睛里带着嘲讽,就这么站在楼梯上垂下眼眸看着她“想直接毒死我们?”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付佳一脸无辜状“我只是心疼你们太累,所以想要给你做些好喝的而已。”
这话说得真情实意,仿佛全世界她最委屈。
董舒怡和安照野再一次贴到墙角,听到这话直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她的心疼,她还是先自己心疼心疼自己吧。
付佳眸光微黯,眼睛里泛起些凶光:“你们都不愿意喝吗?”
“你的斧头。”封烻踢了踢秦怀毓的脚。
等对方将斧头拿出来之后,封烻接过斧头,砸在楼梯上发出一声脆响。
封烻一点都不友好地看着那几碗甜汤:“如果我们不喝,会怎么样?”
付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的目光从封烻的斧头上掠过,咬牙切齿地扯起嘴角:“封先生说笑了,就算你不愿意喝,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只是有些浪费,毕竟我熬了这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