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烻:“…………”
“你看见什么了?”秦怀毓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跟他一块看向窗外,也看到了那架悠然而动的秋千。
封烻问:“你觉得风吹起来的机率有多大?”
秦怀毓认真思考了几秒,没给出答案,而是直接拉开一条窗缝示意他感受一下。
窗外并没有风,能把秋千吹起来的风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安静得好像全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
刚经历过上个世界的大风大浪,突然变得这么寂静,倒是有些让人不太习惯。
这就表明那架秋千并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被什么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推动……又或者,对方其实就坐在秋千上荡秋千。
这个想法一出,那处秋千猛地停下,一道锐利的视线朝他们折过来。
秦怀毓一把拉上窗帘,将那无形却诡异瘆人的目光挡在外面。
封烻眯起眼看着眼前的窗帘,不是很相信这窗能拦住什么,“这东西靠谱吗?”
待会儿那看不见的玩意直接推开窗爬进来上演一出“看不见的客人”怎么办?
“我已经把窗给锁上了,你要是不放心……”秦怀毓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屋里那套大衣柜上,指着它说“你可以把这个挪过来挡住。”
封烻思考一下可行性,很快就一票否决。
把窗给封死,万一从门口那边爬进来什么要命的东西,他们无疑是在切断自己的后路。
见他没有要挪柜的打算,秦怀毓索性也不在意,自顾自爬上床,并发出邀请:“一起睡觉吗?”
封烻眯“………”
这个人就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太对劲吗?
秦怀毓还真不觉得,他拍了拍一旁的枕头被子,表示自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床,躺下就可以休息。
拍完后,秦怀毓也不管他怎么想的,径直躺下闭眼。
沉默了片刻,封烻也爬上床盖上被子闭眼。
其他事先别想了,什么都没有多睡一会儿重要。
半夜,走廊里风声渐起,各个房间里的窗户没锁的自动拉开,锁上的,锁头自己解开。
房间内窗帘渐渐立起,轻软的布料好像裹着一个人在里面,底部却什么都没有。
藏在窗帘后的身影若隐若现,时不时就要往床边冲。
“我想回家……”
“好黑啊!好冷啊!我好害怕……”
“救救我可以吗?”
“你能送我回家吗?”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
天亮了。
封烻是被白光刺醒的,他正对着窗户所在的方向,一眼就看到大开的窗户。
他好像记得睡觉前秦怀毓将窗户锁上了来着……封烻陡然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扭头看向刚被他给惊醒的秦怀毓,对方正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这人刚醒,这窗户自然不可能是他开的!
那么……谁打开了他们的窗户?
秦怀毓捏着眉心坐起,一眼就瞧见已然洞开的窗,瞌睡顿时醒得彻底。
他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检查,发现窗锁并没有损坏,反而像是有人从里面把锁打开,将窗户拉开一样。
他扭头看向封烻,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问:“你开的窗?”
封烻看傻子一样看他,那意思--怎么可能?
“奇了怪了。”秦怀毓摸摸自己的下巴“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窗锁好了啊!”
难不成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封烻的表情告诉他,他的记忆并没有出现错乱,他的确锁窗了。
之所以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主要有两个可能:其一,他们两人中有人梦游起来开了窗;其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跑进了房间,打开了他们的窗户。
秦怀毓想了想,“你梦游的话,不会直接把钢笔扎进我脖子里吧?”
封烻顿了顿,思考可行性。
“算了。”秦怀毓只是开个玩笑,并不认为他真的会梦游,见他真思索起来了,干脆利索打断他的思路“其他人应该也醒了,先下去看看。”
封烻赞同他的建议。
拉开门,正好跟拐角的邻居对上视线,安照野也正好打开房门,猝不及防见到封烻,被吓了一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把门拍上,在最后时刻堪堪控制住了自己。
“封先生。”安照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现在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