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烻抬头,用“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他。
就是这种感觉,这人身上那股别扭的气息终于消失了,还是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位封先生。
安照野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而后才看到站在一边的秦怀毓,有些意外:“你们昨晚住一间房?”
“……”封烻一头黑线,有没有点眼力见?懂不懂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
……
中年执事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他们,见他们在楼上磨蹭,脸上带着一个得体的笑容静静等待。
没多久,玩家们各自从房间里走出来。
只有剩下一扇门没被打开,除了跟秦怀毓住在一起的封烻之外,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房间。
在三楼的付佳看到自己左手边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突变,快步走过去敲门,呼喊着同伴的名字。
一片寂静。
她等不下去了,直接掏出一把小刀撬门。
玩家们心里各自有了推断,朝那个房间聚集过去。
付佳成功将门撬开,但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窗户跟其他房间一样敞开着,只有凌乱的床铺昭示着房间的主人曾经存在过。
付佳小心翼翼喊出自己同伴的名字,期盼得到回应。
结果自然让人失望。
董舒怡走到窗边往下看,忽然捂住嘴后退,跟在她身后的安照野及时扶住了她。
玩家们看她这状态,大概已经猜到是个什么情况,怵怵不安不敢上前查看。
付佳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到窗边,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她的同伴就在楼下,整个身体反面翻折,再卷一下就能成为一个球状……
不需要确认就可以知道那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封烻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伸手戳了戳秦怀毓的胳膊:“你看这具尸体扭曲的形状,像不像兔子卷起来的尾巴?”
没点出来还好,封烻这么一说,真的就怎么看怎么像了。
一众玩家再看那具尸体时,不约而同抽了口气。
照封烻的说法,再结合这个故事的名字,那名死去的玩家极有可能不是因为坠楼而死,毕竟这也才三楼,只要不是头部着地,致死率没有很高。
这玩家很有可能是被故意折叠成这个样子的。
那么……在被折叠成这个样子时,他还活着吗?是不是任人鱼肉,明知走向必死的结局,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秦怀毓收敛起心绪,“走吧!”
执事已经在楼下等了他们很久,见这些客人们终于在楼上逗留完,终于愿意下来,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堂穿过拱门就是饭厅所在,那幅三角形的画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画上人像的五官更多了,付佳那位同伴也在里面,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付佳低声呢喃:“我以后也会是画像上的一员吗?”
她看着画像上那一张张脸,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他们都曾经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每次看到这幅画她都在想,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她是不是永远都无法走出这个可怖的世界。
董舒怡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尽力就好,实在没办法活下去,或许那就是我们的命吧。”
至少在死期真正来临之前,他们要为自己拼一把,为那丝渺茫的希望继续撑下去。
万一呢!
万一真的能逃出去,那这一切都值得了。
付佳微微点点,轻声道:“谢谢你安慰我。”
执事走进厨房,将饭菜端上来,入眼一片红橙色。
好家伙!
胡萝卜盛宴。
联想到满大街乱窜且动不动就杀人的兔子以及小楼外那位玩家的惨状,这一桌子菜实在不太好下口。
安照野觑着中年执事的脸色,小心翼翼且有礼貌的开口:“请问,我可以不吃吗?”
中年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摄入食物怎么能够补充体能呢?你们昨天参加了舞会应该都清楚,六天后是维尔德公爵的婚礼,难道你是想饿着肚子去参加公爵的婚礼吗?”
安昭野心里想着“也不是不行”,面上却带着微笑,继续保持礼貌:“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并没有很决绝地表示必须吃,那他不吃其实也是可以的吧!
对比起这一桌子的胡萝卜,他其实更想吃兔子,当然了!只是想想,他没有那个胆子和能耐。
执事一直站在他们身边,只要没有玩家跟他搭话他就不会开口,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不在乎玩家们到底有没有进食,尽职尽责站桩了半个小时,等他认为吃饭的时间结束,这才动手将几乎没怎么被动过的饭菜回收。
执事一边将餐碟叠起,一边开口提醒道:“今天会下雨,各位如果要出门的话,记得带伞,做好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