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结果怎么样?”
她突然抓住丈夫的手:“我见到了死神,有人要我去死。”
"发什么神经,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你陪我。”魏天晴抓着周明远的手。
窗外,暮色四合。
那个曾经坚强、理智的魏天晴正在一点点碎裂。
而明天,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更加彻底的崩塌。
但此刻,她只是紧紧抓着丈夫的手,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那根稻草,早已和她一起沉没。
第二天,魏天晴和周明远都没有去上班。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劝你识相点。”桌面上的电脑,突然响起了动画片《舒克和贝塔》某个片段的台词。
原来是晨晨在放动画片。
他又拉其中某个片段来反复观看。
但那时候的魏天晴却以为孩子已经聪明到用动画片的片段来警告她。
“晨晨,你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没告诉你真实身份,惹怒了我们,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动画片的画面突然变成舒克开着直升机,朝敌人射击的画面。
晨晨直勾勾地看着她,得意洋洋地笑着,在魏天晴眼中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魏天晴感觉今天的晨晨很不一样,就像用动画片告诉她这个家里的秘密一样。
“周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富得流油,一直在骗你,现在他们不需要你了,你最好自己走,不然……。”
魏天晴脑子里再度响起了那个声音。
然后,像是在配合那个声音一样,晨晨突然播放了贝塔用花生米当弹道,将大花猫米粒打得东躲洗澡的画面。
“快逃!回娘家。”那个声音又响起。
“周明远我要回娘家。”魏天晴警惕地审视着这个男人,似乎想看穿他的伪装。
“怎么突然要回娘家?发生什么事了吗?”周明远一脸错愕地看着魏天晴。
“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我妈。”魏天晴已经对脑子里的话信以为真,她此刻只想逃离魔窟,为了不让周明远识破自己已经看穿他们的秘密,她佯装自己很平静。
“好吧。但是你...”周明远话还没说完,魏天晴就飞也似地逃了。
“我是想说,你没带身份证,也没带钱。 ”周明远奇怪地问:“怎么那么着急?也不等我把话说完。”
周明远没有发现魏天晴的奇怪之处。
他想着,她待会发现自己没带钱包和身份证,就自己回来了。
上了公交车,“你没带钱,怎么逃?”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魏天晴像不逃离就会丧命一样,高度警惕地环顾四周,诚惶诚恐地跟那个声音对话:“那怎么办,我再去跟车上的人借?”
“周明远不会放过你的,他们的势力很庞大,你没发现路上都没几辆车,都是他们安排的,却还在骗你是穷光蛋,连你的公司他们都安排了眼线。”那个声音继续说。
“周明远,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魏天晴绝望地朝天呐喊。
“哪里来的神经病!上车到现在都没刷卡,还在车上鬼叫什么?给我下车。”
一车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魏天晴,司机怒吼道。
魏天晴在靠近学生街的一个站台附近下车。
走到学生街站,两辆公交车167、197开了过来。
“不要上这两辆车,167和197意味着一直都是周明远的妻子,上了这两辆都会被抓回去。”
那个声音又说。
魏天晴不疑有他,继续往前走。
“要继续往前吗?还是回家去?”
“还是回娘家吧。我现在这样子,回家会吓到晨晨。”魏天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起来,可是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她又像一只泄气的皮球,拖着灌铅的腿继续往前走。
“可是你没带钱包。”那个声音说。
魏天晴抓紧身上的背包,开始沿路拦车。
只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在路上发什么疯?”司机朝着魏天晴吼。
“我没带钱,也没带身份证,能不能把我送到动车站?我想回家。”魏天晴用残存的理智跟司机说。
“我不顺路,而且就算顺路,把你送到动车站后,是不是还得帮你买票?你还没有身份证,怎么上动车?赶紧回家去吧,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司机说完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魏天晴颓废地跌坐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