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死老太婆,给我滚。”蔡繁娅大声嚷道。
何芳子见媳妇压根不受教,气得直接回家,彻底不管她了。
蔡繁娅就这样在满是羊群的草地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她一个人坐在老人会的桥头,第一次动了离婚的念头。
魏恩桐长得很胖,但他很斯文,而且幽默,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蔡繁娅就动了心。
她小学毕业后就被母亲关在家里,给母亲菜市场卖海鲜打下手,后来哥哥大学毕业,进入航空公司当空少,又娶了在银行柜台当柜员的嫂子,生下了可爱的侄子,她就跟着母亲去了X城,帮哥哥嫂嫂带孩子。
那个家没有她的立足之地,父母的眼里只有哥哥一家人,她是知道的,他们嫌弃她是个累赘,大哥在家的时候,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也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在网上看上什么东西了,就把链接发给哥嫂,他们就会下单,自己只需要取快递就行。
可是自从结婚后,这一切都变了。
哥哥嫂子再也不为她的连接买单了,父母虽然偷偷转给她钱,给她买衣服,却扣着她二十万的彩礼,卡掌握在嫂子手上。
她总是要想各种名目才能找父母要钱。
偏偏魏家人一直打她钱的主意。
这家人,刚开始还会出钱给她旅游,帮她买衣服付款什么的,可渐渐的,越来越吝啬,还几次三番打她钱的主意,她就是一块打火机的钱也不肯给这家人出。
嫁人就是要养着自己,给自己花钱,不然嫁人干什么?
昨晚被打后,她第一次想到了离婚,但是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哥嫂早巴不得将她扫地出门,又怎么肯继续收留她,养着她?
越想越委屈,她坐在桥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咦,这不是老蔡的女儿吗?你怎么在这里哭?”跟何芳子同村,又是蔡繁娅父亲铁哥们的伍建南路过桥头,狐疑地问道。
蔡繁娅不理她,只是哭得更大声了。
“是不是老魏家欺负你了?别怕,跟叔说,叔给你撑腰。”伍建南也听过村里疯传的老蔡的女儿缺根筋,天天花样百出,给老魏家丢人的流言。
不过,老魏家这么穷,老蔡的女儿如果不是缺根筋,怎么可能高攀得上老蔡家。
那个人直接打了蔡繁娅父亲的电话。
过了三十分钟,蔡繁娅父亲蔡立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闺女,他们家怎么你?走,爹带你跟他们理论去。”蔡立强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
“爹,我想离婚。”蔡繁娅一头扎进父亲怀里,一下子所有的委屈都决堤,她抽噎着跟父亲说出了从昨晚就盘亘在她心头的想法。
“不行,你不能离婚。告诉爹,他们怎么你了,让你一大早就在这里,还哭得这么伤心?”蔡立强拍着女儿地背,温柔地安抚着女儿。
“他们打我,死老太婆打我。”
“什么!”蔡立强听到这话,一股子血气直往脑门冲,他千娇万宠地长大的女儿,平时都舍不得呵斥一声,魏家好大的胆子!
蔡立强和伍建南怒气冲冲地走进魏家的时候,何芳子正在吃早饭。
受蔡繁娅影响,何芳子一早起不来,没有去卖菜。
魏恩桐正准备去上班。
“魏恩桐,你给我出来,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你竟然敢打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蔡立强一把抓住魏恩桐的衣领,愤怒地问道。
“我怎么她了,她成天作,整各种幺蛾子,让我们家在村里,在医院丢尽了脸,我还没问你怎么把女儿养成这副鬼样子,当垃圾一样丢给我,你倒是先跑来质问我。”魏恩桐一把推开老丈人。
“魏恩桐,我好歹是你岳父,这就是你跟岳父说话的态度?你有没有家教?”蔡立强有点懊恼,当初查了整个南山村,都说这家人老实本分,原以为女儿嫁进这里会被善待,结果一个个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是我儿子打的,是我打的,你先问问你的神经病女儿做了什么事,我才打她?”何芳子将儿子护在身后,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张开羽翼将孩子保护在自己势力范围内。
“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女儿没问题,只是脾气有点大,你们要顺着她,不要和她大声说话,你们偏不听,我在这里,从老到小说话都这么难听,可想而知,我不在会将她欺负成什么样了。”
蔡立强有点后悔,后悔将孩子托付给这样一家人了,当初和妻子只是以为孩子长大了,自当男婚女嫁,成立自己的家庭,等自己和妻子百年之后,也不用为他们忧心,可是嫁给这样的人家,真的是对的吗?
“没人欺负她!如果不识她一直侮辱我这个长辈,一直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不会反抗!还有,你说顺着她!她发神经在我家大门口吐口水,辱骂我全家给路过的人听,我也要顺着她?她三更半夜不回家,我低声下气去劝她,她还咬我推我也要顺着她?我是娶媳妇回家打理一个家庭,不是娶祖宗回家供香火!”
何芳子的话掷地有声,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清晰的牙印和淤青:"看看!这就是你女儿干的好事!我低声下气去劝她回家,她就这样对我!"
蔡立强看着那些伤痕,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仍强撑着说:"那、那也不能打人啊!"
"打人?"何芳子冷笑一声,"我打了三个巴掌,是要让她记住怎么做人!你们把她宠成这个样子,现在倒来怪我们不会教?"
伍建南见状赶紧打圆场:"都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们是一家人!"蔡立强怒火未消,"今天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