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第二记耳光紧随而至。
"这一巴掌,打你狼心狗肺!"
"啪!"第三记耳光落下。
"这一巴掌,打你不知好歹!"
蔡繁娅彻底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何芳子。
那个总是赔着笑脸、任她拿捏的婆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凶狠、气势慑人的女人。
"你、你敢打我……"蔡繁娅的声音都在发抖。
"打你怎么了?"何芳子步步紧逼,"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撒野!你以为我们愿意娶你?要不是你死皮赖脸要嫁过来,我们恩桐何至于此?"
"妈……"魏恩桐想劝,却被母亲的眼神吓住。
"你不是要让你父母评理吗?好啊!"何芳子一把抓起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的!嫁过来一分钱不掏,整天作天作地,真当我们魏家好欺负?"
蔡繁娅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尖叫着躲进房间,"砰"地锁上门。
门外,何芳子还在厉声斥骂:"你给我听着!要么老老实实过日子,要么滚回你娘家去!我们魏家再穷,也不养作精!"
房间里,蔡繁娅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嫁进了一个怎样的家庭
——贫穷不仅意味着物质的匮乏,在持续的挑衅和刺激下更会把人逼成野兽。
魏家人,也从来不是软柿子!!!
她曾经憧憬过婚姻,以为魏家人老实善良本分,曾经以为老公会宠她如珠如宝,在现实的残酷面前早已幻灭,这下,碎得更彻底。
而门外,何芳子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终于失声痛哭。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赢了,还是输得更加彻底。
那天晚上,蔡繁娅没有吃饭,深夜十一点走出家门,骑着她陪嫁的电动车,漫无目的地闲逛。
何芳子在房间里久等媳妇不回家,催魏恩桐给媳妇打电话,魏恩桐打后直接被掐掉。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何芳子有点担心:“我今天也是被气急了,不该打她的。”
“没事,妈,我出去找一下。”魏恩桐穿上外套,拿上那辆破车的钥匙就往外走。
魏恩桐在外面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只好折返回家。
见何芳子还坐在客厅里等,魏恩桐有点烦躁:“妈,不用等了,管她要不要回来,死在外面算了。”
说完,就势要关门。
“等一下,你把门关了,她待会怎么回家?晚上不是得睡在外面?”
“她有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吗?有把我们当家人吗?”
“唉,她就那样的人,你也知道的。”
“算了,不说了,妈,你先去睡吧,别等他了。”
魏恩桐先回房间睡觉了。
何房子睁着眼睛,等到了半夜。
凌晨三点的时候,她看到蔡繁娅走进了她们家旁边的老人会里,直接躺在别人放羊的地方,跟成群的羊睡在一起。
“繁娅,回家吧,妈给你开门。”何芳子站在阳台上大声喊。
“老不死的,再看,就辍瞎你的眼睛!”蔡繁娅恶狠狠地回。
等得已经心力交瘁的何芳子原本想不管她了,直接回房睡觉。
可是又想起外面这么黑,如果有什么神志不清的流浪汉路过,见到蔡繁娅起了什么歹心。
她匆匆披上衣服,拿起手电筒就往门外走。
进了老人会,她看到蔡繁娅也不嫌地上脏,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旁边还有杂草和羊粪。
“繁娅,起来,跟妈回去吧,现在太晚了,外面太危险了。”何芳子说着就去拉扯蔡繁娅。
蔡繁娅抓起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又用力将她往后推:“不用你管,魏家没有一个好人。”
“繁娅,今天是妈不对,不改打你,但你确实也不尊敬长辈,没有教养。这么晚了,你让恩桐出门去找了半个多小时,打你电话你又不接,还让我在家苦等了四五个小时,你这样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