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画妖以血为食,产出色彩斑斓的颜料,无论是对魅妖还是那家人皮店来说,都是上好的东西。”
姜芙看他手沾了粘液,眉宇之间都露出嫌弃的神色,卫辞清了清嗓,在胸口里翻找着什么。
姜芙捡起那块布料,递给卫辞。
“擦擦吧,”然后说道,“我觉得你这无论干什么,都用手去摸的习惯,很不好。”
“?”
姜芙没理脸色阴沉的男人,自顾自说下去:“万一有毒呢?你倒下来,我可不知道解毒的办法。”
“话多。”
卫辞擦净手指,扔掉那布料,又变幻出一道水流冲洗,冷冷看向姜芙:“我自然有法子,哪怕中毒,我亦可解开。”
姜芙讪讪。
姜芙看他面色如常,想起两人身上的咒,又问道:“你如何找到我的?”她摸了摸腕上的红绳,冲卫辞晃了晃,“难道是因为这个?”
“嗯。”
等他发现那女童时,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回头去寻姜芙时她已不在。
那人脚速极快,不出几瞬他已胸口发痛,好在指尖那根红丝还能指引他方向。他强撑着追了过去,却在一山坳处丢了踪迹。
这里似乎被施了法,他用了符咒还是进不去。
这时腕上的红绳发烫,他才跟着红绳的法术来到的姜芙身边。
“好在你还算聪明,知道用这个。”
姜芙耸肩,却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近。
“这家伙怎么回事,钥匙都没拔。”
卫辞忙拉住姜芙,他咬牙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尸体,带着姜芙翻进那几具尸体之下。
姜芙瞪大眼,两人面对面,呼吸都打在对方脸上,男人微微撑起身子,为她留下了一点点空隙得以喘息。
门外人哼着歌进来,看到一地尸体摇了摇头,拉进来一个推车将地上的尸体搬了进去。
姜芙诧异于他力气之大,卫辞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重。”
那人拍拍手,将门锁好拉起推车,推车“轰隆隆”的声音吵的姜芙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见眼前卫辞紧蹙的眉头。
她唇瓣动了动,卫辞看到后俯下身,“怎么?”
“好重。”她凑近他耳边,口里的热气打在他耳后,背后是带着腐味的尸体,身前她发间还带着茉莉香,他不由地又凑近了些许。
姜芙伸手抵在他胸膛,鼻尖皱起,卫辞这才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车轮滚过,穿过一片白雾,姜芙扭头看向身侧,透过间隙,外面是一排装饰简朴的小屋。一个转弯,来到一片闪着彩光的地方。
她脑袋动了动,向前凑去想再看清些。
“噶哒”
她脸侧掉下一颗圆圆的球体。
是人的眼珠。
眼见她下一秒就要惊呼出声,卫辞另一手忙捂住她的唇。
他原本撑着身子,两人才得以喘息,这下猛一松手,身体压向姜芙,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半分距离都没有留下。
两人此时眼对眼、鼻对鼻,只有嘴巴隔着卫辞的手掌。姜芙呼吸一顿,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真倒霉!”男人随手拎起一具尸体,砸向二人上方。
卫辞撑着身子闷哼一声,姜芙这下也不敢再乱动了,两人紧贴着,空气里那股汗味都被卫辞身上的沉香味替代。
她的腿卡在他两腿间,这车并不稳,走起来还伴着嘎吱声,两人在车上随着车的节奏轻晃起来。许久,她察觉到一股热源,愈演愈烈。她眼珠儿轻转,意识到那是什么,讶异地看向卫辞。
下一瞬,男人捂着她嘴的手盖在了她的双眼之上。她睫毛轻颤,擦过男人的手心。
卫辞呼吸声微微加重,他此时脸色黑如碳,若不是此时情况特殊他恨不得将身下之人扔出去,可是……
他双眼阖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伴随着车轮的嘎吱声,进了一间空屋子,不远处有一冒着热气的池子。
那人将车一抬,卫辞一手携着姜芙的腰,跟着其他尸体滚了下去。
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
姜芙睁开一只眼,注意到卫辞脸色发青,她嘴角勾了勾,凑到他耳边问:“公子,好了吗?”
她问的是两人如今处境,可卫辞却仿佛听出别的意思。
他一把推开姜芙,理了理外袍。
姜芙嘴角没憋住笑,又怕卫辞尴尬,说道:“公子年轻气盛,……这样,也是正常。”
谁想卫辞听了她的话,脸色更黑了,他先是拍了拍衣摆的灰尘,然后又像想起什么:“娘子很有经验?”
姜芙一愣,没懂为何扯到了她的身上,她眉头轻皱:“这怎么……”
卫辞却一把拉过她,闪身躲进了屋内摆的衣柜里。
“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