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黑暗中一阵电光火石，卫辞的剑劈开怪物的利爪，他速度很快，怪物躲闪不及，被他砍下半只爪子，嘶吼一声扑向卫辞。

一个符箓扔向怪物，卫辞移到它身后，一剑插进怪物脑袋。

“扑哧”一声，怪物缓缓倒下。

卫辞收起剑，脚下踉跄一瞬，看向还闭着眼的姜芙。

姜芙眉头轻皱，耳边怪物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了，想象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阵打斗声，她悄悄睁开眼，屋里仍是一片黑暗。

指尖的红丝发着莹莹的光，另一头却系在不远处，她眼神一亮，嘴巴比大脑反应快了半分：“卫辞？！”

“嗯。”

得到男人的回应她忍不住扑向他，整个人埋在男人带着沉香味的怀里，她声音有些颤抖：“那怪物……”

“死了。”

她整个人如同浮木，才找到支点，听了男人的话她放松下来，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嘘。”

卫辞手指抵在她唇瓣，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姜芙也抿住唇，此时倚在他身侧，两手仍抓着男人腰间的布料。

门外的人拍了拍门板，“吃完了吗？！”

见半晌没有回应，他又说道：“一会主人要用，你快点。”

另一个声线稍细的男子问道：“怎么了？”

“嗐，这怪物脾气怪，不愿意见人，一会主人来了有他好受的。”

屋内漆黑一片，姜芙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卫辞才惊觉女人此时还在他怀里，不属于他的柔软紧贴着他，他脑海里竟然不合时宜的出现了那晚惊鸿一瞥的场景。

红白相交的……

他猛地推开姜芙，眉头拧起，微湿的掌心暴露了他的无措。

姜芙被男人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抱怨，又顾忌外面的人，她只好压低声音：“你干嘛啊？”

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用话语表达她的不满。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门外的男人脚步一顿，两个人看向屋内。

卫辞一把拉过姜芙，捂住她的口鼻，呼吸打在姜芙头顶，另一手攥紧了剑，蓄势待发。

姜芙也止了声，整个人缩在卫辞胸前，她有些后悔方才出了声，现下将人招了来。

男人俯下身，热气打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一会听我暗示，你往旁边闪。”

姜芙轻点一下脑袋，又注重到黑暗里看不清，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男人手捂着她半张脸，感受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勾。

“我说你就是太谨慎。”

钥匙插进锁芯的声音，门外的人显然还是不放心，折返回来。

“你忘了上次这东西直接把人皮撕碎了，这次主人点名要整张的，要是误了主人的事你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行行，你去看吧，我突然尿急，等我回来我们直接把东西带出去，这怪物脾气不好，小心又发疯。”

听着一人脚步声急匆匆走远，姜芙放慢了呼吸，捏紧指节，只等着男人一声令下，好赶紧躲开。

“嘎吱”

来人推开了门，姜芙下意识一震，却被男人按住，耳后是男人砰砰的心跳声，她一时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卫辞侧耳，听着另一人已经走远，确保屋内动静不会被听见，他手下凝气，移开在姜芙脸上的手，指尖搭在她肩头。

一下、两下。

姜芙想到上一次在破庙的时候，立马明白了卫辞的意思。

那人手执者灯笼走近，在即将靠近二人时，灯笼里的火苗灭了。

第三下敲在姜芙肩头。

她往旁边一滚，卫辞的剑瞬间冲向来人。

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没了生气。

化成一只咕咕叫的癞蛤蟆。

“一只□□精。”

姜芙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发现自从与卫辞一起，她打滚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开始熟能生巧了。

见她仍坐在地上，卫辞想起方才他一把推开姜芙时，女人气鼓鼓的样子，有些不自然的走到她面前：“起来吧。”

他修长的手指张开，漆黑的屋内姜芙只能看见他指尖的那根红丝，姜芙咬了咬唇，没理面前的那只手，双手撑地站了起来。

卫辞搓了搓指尖，指尖亮起一抹微光，姜芙这才真正看清屋内的情况。

窗户都用黑布覆盖，保证一丝光亮都进不来，而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男女的尸体。不远处那和青绿色脸的怪物一脸震惊的躺在地上，脑袋下流了一地绿色的粘液。

卫辞注意到姜芙的裙角的布料缺了一块，眉头压低，眼里隐隐泛起怒意：“你衣服怎么了？”

姜芙摆摆手，“方才手沾了脏东西，扯下来擦了。”她走近那几具尸体前，发现他们脖颈都有两个血洞，整个人苍白如雪。

“他们似乎……是被吸干了血？”

卫辞看她除了发丝凌乱之外，身上并无伤处，也走了两步蹲在怪物身边，指尖勾起他身下的绿色粘液，嗅了嗅。

“一只炼画妖。”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