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柜子不大不小,刚好能塞下两人。
两个容貌美艳的女子进来,见到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要我说,这帮家伙就是偷懒,放到快臭了才拿来!”
“榕姐姐,快洗洗拿去给主人吧,这炼画妖粗鲁,主人每次都嫌弃他的口水呢……”
被称作榕姐姐的女子一身粉裙,她听了女子的话指尖轻点,一抹粉光携着一地尸体进了池水。
姜芙一看,感觉这两人就像隔壁的杀猪匠,将猎物放了血扔进热水里一烫,然后再用利刃将皮剥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这样想着她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们二人对待这些尸体,仿佛是看牲口一般。
“她们不是人。”
卫辞见她此时面如菜色,轻叹一口气,伸手覆在她眼前:“别看了。”
没想姜芙拉下他的手,冲他轻轻摇头。
“这种场景想来不是最后一次,我总要习惯的。”
因为躲在逼仄的柜里,他们两人距离极近,他此时只能看见女子的侧脸,卷翘的睫毛和红润的唇。
一束光穿过柜门镂空的缝隙,打在她的眼角。
卫辞突然觉得嗓子很痒。
外面两人将尸体投进池里,池子泛起了淡淡红光,外面两妖一脸兴奋的看着池水。
“姐姐,我要那个皮肤最白的女子做我的新皮囊。”
“听搬货的说昨日新抓来一个面容姣好的,怎么没看到?”
“怕是又让炼画妖那厮扯破了。”
“我早就说让主人早点杀了这家伙,咱们如今有这池水,想要多少张新皮就有多少张!”
“嘘。”榕妖点在另一人唇上,摇了摇头,她推开门另一扇门边走边说:“小心让主人听见,主人一会应该就要来了,你我先去给主人换水……”
听着说话声音渐小,卫辞轻轻推开了门。
那池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蒸腾的热气打在脸上,不觉灼热。姜芙好奇的走近了两步,看到池水里泡着的尸体,皮肤竟然都变得光洁细腻,如同活人再现一般。
卫辞神色严肃了起来,他两指一挑,一束水流飞起,卫辞拿出一个瓷瓶将水流装起,放到鼻尖嗅了嗅,他眼神一亮。
“月芽草?”
他此次下山,本就是为了月芽草。据书里记载,月芽草,性凉,可解妖毒。正适合大师兄的症状,相传此物生长在南岛的蓬莱仙山,可他去了蓬莱,却被告知月芽草十日前就已被盗,而月芽草二十年结一支,要等下一支还得将近数十年。
他回清晖山的途中,遭怨妖暗算,本想直接回派门解咒,没想到竟在锦州嗅到了月芽草的气息,看来今日势必要与魅妖会上一会了。
姜芙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好奇地将鼻尖凑过去,“什么味道?”
她鼻尖轻皱,却只嗅到卫辞身上的沉香味,下一瞬男人将瓷瓶收起,指尖抵在她的额头,推开她的脑袋。
“尸水味。”
“什么?”
她大惊,却在看到男人微勾的嘴角时明白他是在哄她,撇了撇嘴。里间的水流声渐小,两个女妖的脚步声渐近。
他们此时正站在池边,卫辞携着姜芙往墙边一闪,隐在了纱帘之后,从外面看,分毫看不出这里还藏了两人。
“主人可是快来了?”
“是了。”那粉衣女妖说着,一道粉光带着池水里的尸体漂浮在空中。姜芙双眼睁大,她才看清漂浮在空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张张人皮,灯光穿过薄如蝉翼的皮肤,透出一股诡异的光。
另一女妖搬来几个人形模具,两人一个取皮一个将人皮套上模具,最后的样子竟与那人皮店里一样。
姜芙脑海里闪过炎老板清瘦的脸。
腰间一紧,姜芙抬头,卫辞一手已抵在唇前,她心下了然,点点头。下一瞬她脚下腾空,她不禁伸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卫辞脚下轻点,两人已移到里间。
连空气都未波动半分。
里间比起外间的简陋,显然豪华许多。雕梁画栋,轻纱飘动,一个巨大的圆形池子在正中,池底隐隐透出荧光。
卫辞环视一周,走近池水。姜芙也跟了上来,池底荧光的来源竟是那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而池壁都是发着莹润光泽的玉石,姜芙忍不住咋舌。
这的奢华程度,美人阁与之比起,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下意识向前探去,想看看这池水的全貌,却感到自己的衣袖一紧,她扭头一看,男人的眉心深蹙,显然对她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不要乱跑。”
姜芙刚想反驳,她一路都跟着卫辞,只是探头多看了两眼,竟被他这么说,两个女妖柔媚的笑声传来,眼见两人已拐进里间,姜芙忙抓紧男人的衣袖。
这屋里只有一方池水,并没有什么可容纳二人的地方。
“姐姐,你说主人今日会画什么样的美人呀?要是能赐给我......”
“你少做梦了,若是主人今日心情好,你我或许能得一张好皮子。”
......
两妖说着,拎起一个小篮,里面乘着红白色的花瓣。显然两人并没有什么耐心,提起篮子一股脑全倒进池水里。
若她们俩多些耐心,就能看见池底藏匿的二人。
姜芙虽然自幼长在水边,水性并不差,可是躲进池里许久,她还是忍不住吐出一个泡泡,卫辞忙伸手去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