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了下,试探问:“那时你是如何做得证据的?”
褚宁周身沉了沉,也不怕告诉她,索性现在大局在握,她也如他所愿,头也不抬地回她,“这还不容易?”
他只需要找得一位擅长临摹的枪手,搜录来段言的字迹,让他按照指示一番捏造,这便成了直指不敬不恭的作弊证据。
孟灵霜听完心头一冷,但转念一想的确如此,褚宁这人心胸狭隘诡计多端黑心黑腹,像是他的所作所为。
面上毫无动静,下一刻他轻声,“怕了?”
孟灵霜这才眼底布满谨慎提防,做些恶事还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算计人心,她分明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偏偏他精准感应她的小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呵。”
他是个商人啊,商人最通于算计,一分一毫,一情一意,但凡想要的,全都靠自己打拼得来,她也不例外。
想要就去争,就去夺。但凡能争来夺来,都是自己的。
事物本有规律,既入的他手,便是天应的规律。
又不知多久的坐立难安,孟灵霜只想赶快离开,等褚宁从位上离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果真是物以类聚。像她这样的人,与褚宁哪怕共处一室她都觉着不自在,就像守着一匹狼,不知何时他就盯上了你,趁你不防狠狠撕咬你一大口。
你就是他的肉,怎样的拆吃入腹怎样的看守囤藏,一开始他就已经算计好了。
心沉着,随着道路蜿蜒,就在熙熙攘攘的转角,孟灵霜碰见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段言……
她心狠狠一撞,神都慌了,双手不知怎么放才好。
怎么会在这儿遇上他?
两人迎面,他刚登上楼来,多日不见,他都沧桑了不少,孟灵霜却日益曼妙。
两人齐齐顿住脚步,忘记了行走,段言那双润泽的眸子里复发出受伤,隔着四周的人来人往望她。
澄清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娇容,同样的不知所措,同样的欲言又止。
酒楼里热闹非凡,来客甚多,她慌了神,不防被人一撞,下一刻便有一只手掐住她大臂,将人拉住,身边正是褚宁。
见她站稳,段言下意识伸出的手定住,收了回来。
眼光黯淡。
片刻他又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丝破碎,“灵儿……”
孟灵霜打了个激灵,想到什么,连忙望向褚宁,见他眼底深意非常,一下了解。
鼻尖酸了酸,转头毅然决然离开。
头上的簪钗动乱,脚步仓促,那一刹那,她经过他,以全然未曾见过的情态,冷的他难以触碰,段言听见了自己心碎声,她完完全全的变了,不是从前那个巧笑嫣然,满眼是他的灵妹妹了。
她舍弃他了……
段言回头看她背影,那背影里掺杂了刀子,从从前的时光旧影里杀向他,那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褚宁步履稍显轻盈,目中无人般走开,刚要经过段言时,他蓦然想到什么,拦下人问:“怎么是你?”
他为何与她在一处?
瞧着方向,是从前面的包厢里出来。他们,做了什么……
褚宁挑眉,这才正视段言,“是你。”他尤刚认出他。
段言心里大乱,顾不得任何,夹眉问:“你做了什么?”
在他印象里,这人实在做不得好,欺骗,设局,威恐,还有一直以来翩然自若的闲洒模样,何人何事都放不上心,此刻却出现在这里,还是和她一同,让他不免危机感拉满,担心他又咂摸什么事于孟灵霜不利。
瞧他紧张的模样,褚宁笑出声来,“这话听着好笑。”
段言蹙眉,他没开玩笑。
“这次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呢?兄长?哥哥?”
“还是心上人的身份?”
他句句戳心,段言眸子层层黯淡,但,哪怕他与灵妹妹成不了,他也永远会保护她维护她,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陷害她谋略她!
“我知道你不安好心,但我告诉你,若你敢再设计她,我拼死也不会放过你!”他咬牙,把这些话都挑明了告诉褚宁。
他与灵妹妹,如今这样,是很难受,可他不会放手,也放不了手,或许他需要时间,她也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