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还是介意那天亲眼撞见和他关系密切的女子,他这一走多日,她心里憋着的忍着的,全是这件事情,如今瞧见他来,怎么能不气?
段言自知理亏,又暗自有一丝窃喜,对她耐心更多,“我们自小一块长大,你忘记了?”
孟灵霜扭头,听他又道:“而且从小大人们便说,我们一天所生,极其有缘,是这巷子里的吉祥龙凤,都……”
“谁说的?我早就在六岁时候离开了这儿,跟你半点不熟,”孟灵霜打断,“要说熟,那也只是一起看过灯会罢了。”
段言挠头,不知怎么应对她的为难,只能低声好言相劝,“不熟便不熟,我们再熟悉熟悉就是了。”
孟灵霜瞧他讪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顿时气消大半,只是她到底要弄清楚,“那你没什么要解释的?”
这话一出,段言知道她心软给他机会解释了,立刻站直身子,“有有有,多日未见,我一直记挂着灵妹妹,还记得说要给你带九层糕,你瞧——”
他手上又如何不是千里迢迢从书院带来的糕点?
孟灵霜眼底一喜,又不禁生怒,往前走,要回家。
段言连忙拉住她,知道她想听的不是这个,正要解释,忽然夜色下一道声音伴着微弱灯光走来,“表哥?”
两人齐齐看去,是谢容儿提着小灯出了家门来寻他,一身芽黄色衫子,头发挪到颈侧,是比上次见更要小意温柔的模样。
她提灯来寻,想不到碰巧撞上的是这一幕,大家赶快避开,保持了距离,只见女子从段家门边走上来,对段言悉心呵问,“表哥,天气转凉,当心夜风吹了身子。”
不等段言说话,她转眼看见一旁的孟灵霜,不由一笑,“这位姑娘是?”
段言反应过来,忙的介绍,“这是我同你说过的住在巷子尾,和我同一天生辰的姑娘,灵姑娘。”
“灵姑娘?”谢容儿喃喃。
孟灵霜听见他是这般介绍自己的,又认出了眼前这位正是上次她撞见的那位,原来是段言的表妹,终于心头气消了下来。
这一对视不要紧,借着谢容儿手上的灯光,她分明瞧见了段言眼里的潋滟眸光,还有一丝她也清楚的情意,不由绵绵一眼,错开了去。
谢容儿自然瞧见他们两人眉来眼去,只笑道:“时候不早了,姑母催我来寻表哥,说还有家里新添的酱菜要表哥尝尝。”
表妹是好意段言当然清楚,只是他今夜还有事情要和灵妹妹说,冲表妹点头,“我知道了,容儿你暂且回去告知母亲,我马上就来。”
有了这话,谢容儿没理由打扰他们,只能悻悻回去,心也凉了一半。
但处于浓情蜜意的另两人顾及不到,又往旁边静僻处走了走,见孟灵霜不说话,段言心急,“她就是我舅舅家的表妹,那天她来,我去迎她,恰好同你碰头。……你现在这样子,莫不是吃酸了?”
谁知这话激起孟灵霜剧烈反应,“谁吃酸了?我是在思考。”
“思考?思考什么?”他不禁追问。
孟灵霜赶忙给自己找理由,“我在思考,中秋和重阳之间隔了多少时日……”
是啊,自从那天中秋一别,隔了二十多日他才回来,时间又短又长的,叫人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天气都相较先前凉了。
段言低头呆笑,“是很长时间,不过每天我都记挂着灵妹妹,说给你带的点心我也带来了。”
他手上的是一包九层糕,孟灵霜看去,他连忙打开折纸,是一层糯米一层黑米垒出来的,蒸好切块,边缘可以看见内里纹理。“快尝尝,应该还能吃到糯米的香味。”
孟灵霜和他说说话之后心情好转很多,又见他对自己殷勤,于是接过来慢慢品尝,味道的确不错,放了两日的糕点口感劲道,细嚼慢咽还能吃出甜香,“好吃。”
看她像只小兔子似的,吃自己带来的糕点,段言心头欢喜至极,红脸喃喃,“你喜欢就好。”
一块点心慢悠悠吃完,段言想起手上还有给她带的东西,背过手去,“你猜我还带来了什么好玩意儿?”他逗她。
孟灵霜愣住,嘴巴还有糕点渣,可爱极了,段言指着他自己的嘴巴示意她,孟灵霜连忙擦嘴,不好意思脸庞绯红。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有过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