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天鹅竖起脖颈,姿态优美气质出众,拎在手就好像泛舟湖面,来到了一个好景象里。
“这个好,做工好样式好,就要这个吧!”她笑得灿烂。
段言一听,连忙问老板多少钱,立刻掏钱付款,瞥了眼孟灵霜手上把玩的天鹅花灯,他幡然回忆早前学到的知识,天鹅象征着忠贞,只有伴侣死亡,才会另觅他偶,全神贯注在女子开心的笑颜上,他立刻反应过来跟着一笑。
看过耍猴,两人陆续又在街边游荡了会儿这才见时候不早,转头原路返回。
这一晚,孟灵霜玩的开心极了,也很尽兴,恐怕她日后都会记得这样快乐的一次节日。
段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兴尽过后就是悲来,他正色道:“这一次节假先生允了几日,后日假期结束,怕是要赶回书院去了。”
两人踱步踩着影子回去的孟灵霜正开心着呢,忽然一听说如此,不由停住动作,“后日就走?”
她这一听,怎么心里头有些不自在呢?嘴角的笑也降下去,“那,下次何时归家?”
眸子里有些期盼,果然,段言斟酌一下,“接下来倒是课业不忙,差不多待到下次重阳敬祖的时候能放一两日。”
重阳……
那还有二十多天,倒也不算太久,孟灵霜如此一想便恢复了笑容。
两人夜光下对视,段言不敢看,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不知道我们书院的糕点有多美味,届时一定会给我们发九层糕,到时我给你带点儿回来尝尝鲜。”
听到这话,孟灵霜开心起来,隐约有了期盼,脆声答应,“好,那我可迫不及待了!”她倒想尝尝他说的有多美味。
就此约定下来,还有两天,段言就要离开,期间孟灵霜帮着方氏砍柴做饭,洗衣烧水,女工针凿,方氏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些。
而段家,段言收拾了包袱,将课业,银两,干粮带上,大大小小塞满了包,这时却听母亲段夫人说自己的表妹谢容儿要来。
一是暂住些日子,舅舅舅母有事外出,不放心女儿独自在家,于是叫女儿住到段家些天,二来重阳祭祖,谢家也要表示表示,三来听说表哥段言从书院回来过节,也想让他们兄妹俩相处相处。
正打算走,段夫人留下儿子,“这会儿还早,你不妨等容儿来了,见过一面再走不迟。”
段言倒不是急着走,而是想早些收拾好行囊,也好在家外溜达溜达,毕竟回家一趟不容易,待到了时辰,他拎起东西走了便是。
听母亲叮嘱,他将包袱放在一旁,想到,“那我去外头迎她,免得她不认路。”
段夫人也觉得这样妥当,毕竟谢容儿孤身前来,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他们不去渡口接便罢了,还仰着脸在家干等,这也说不过去。
段言听母亲吩咐,于是一身干净的衣赏站在外头等。奇怪的是,他总背对着巷子口,目光投放在巷子尽头,也许是嫌晌午的阳光刺眼吧,背过去遮阳。
不多时,一个圆脸大眼的姑娘缠着两股红绳辫前来,她侧头打量许久未见的表哥,水灵灵一笑,“表哥。”
谢容儿早就对他芳心暗许,此时又见他抽长了许多,身段结实五官俊朗,不由脸红心跳。
段言被惊了一下,这才看见是表妹谢容儿,原来一年多没见,她又漂亮了,“这么远跑来,也没去接你,累了吧,来,包袱给我。”
他主动接,谢容儿就给,摇摇头似乎眉目含情,段言把包背在身上,引她往家去,又寒暄道:“舅舅舅母有事,所以叫你来家里住上一阵?”
谢容儿点头,“是啊,爹娘去探望姑姥了,我不想去,爹就说,那你去你表兄家住住吧,正巧他回来了,又是中秋,对了,表哥你吃月饼了没?”
两人并肩往家回,正巧遇上出门的孟灵霜,两人齐齐一愣,看见这一幕,孟灵霜只当没看着,也不熟悉的样子往外走,脚步匆匆的,似乎有什么急事。
段言追着她背影瞧,谢容儿发觉表哥停住,也跟着望,“怎么了表哥?那人是谁,你一直盯着看?”
回过头来,女子已经走了好远,段言无事摇头,说让她赶紧进屋歇歇,母亲也思念她了,早盼着她来,说和她有话说。
走出巷子的孟灵霜回头看,有些不舒坦,又说不上来,只能恨恨跺脚,娘叫她出去买丝线,可真不是时候,日头那么大,真是又大又亮。
心里头不利爽,到底也只能抛诸脑后,去了趟市集,生丝铺子就在前方,她按照娘说的,要了一两生丝,还有染好的红绿青黄丝线各两扎,心情不好,孟灵霜自然没注意到附近的小厮行迹可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