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也是头一次能将此剑法使完整,之前他虽有尝试,但总是在几个招式后因气息不顺,担心灵根承受不住而没能往下,但今天的感觉完全不同,配合心诀,剑招仿佛流水一样丝滑地流淌出来,甚至不用经过大脑。
尽管他知道现在也只是打出个花架子,其实际的威力不及霁月当年使出的百分之一,但如此畅快丝滑的感觉在他还是头一次,这令他尤其兴奋,在使到第五式时,他的“剑尖”直指容烬,想到刚刚出的糗,苏棠心思一动。
“看剑!” 他衣袂带风,往容烬面门直刺过去。
这一刺他用了十成的力量,一是气氛都到这儿了,惯性使然,二来,以容烬的修为,压根也不可能被他伤到,所以压根没有想要收力。
“剑” 到了对方面前,苏棠却没有感觉到对面的一丝抵抗之力!
容烬在干嘛!等着被打死吗?
他一惊之下再想收力已经来不及,这时容烬终于动了,抬臂格挡。
苏棠杖头狠狠打在他手臂上,对面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闷哼,视界中的灵体一下矮了半截。
苏棠心里一慌,扔开盲杖,只伸手就触到容烬的头发,他摸索着抓住容烬的手臂,想要扶他起来:“你怎么不使力。”
但手上滑腻湿漉的感觉令苏棠感觉不对劲,他抬起手掌闻了一下,血腥气。
他那一杖那么狠吗,竟然将容烬的手臂打出了血!他有这么厉害?
苏棠一时有些呆愣。
容烬看着手臂上银丝的裂口崩开,滴滴鲜红沿着袖口流下,他闭了闭眼,催动灵力止住了血,咧嘴笑了笑:“有进步,刚刚我走神了一会。”
“我打伤你了吗?” 苏棠疑惑问。
“怎么可能。” 容烬哼笑。
“那这是什么?” 苏棠翻开沾染了血迹的手掌,却不知他翻开的同时,掌上的鲜红就悄然消失无踪。
“什么都没有,你到底在想什么?” 容烬的语气中带着讥讽。
听到这话,苏棠的气性便也上来,“那我算不算接住了你的招。”
容烬欣然道:“算。”
苏棠禁不住嘴角微勾,“没想到一套入门的太初引气诀,竟然蕴含这么大的能量。”
容烬笑道:“这话要从别人口中说出我不奇怪,但从你这位昔日的霁月仙尊口中说出倒真是新鲜了,莫非你睡一觉把认知都睡没了,这套太初引气诀是其他所有心诀的基石,玄霄宗记名弟子人人都会,但若要说深入掌握,屈指可数。”
苏棠恍然,这就像老子《道德经》里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字面简炼,但真正能领会其真谛的不多。
见他缓缓点头,容烬又笑道:“其实,这也不是我说的,而是你过去亲口说的。”
“你听我亲口说的?” 苏棠马上抓住了重点。
容烬一愣,随即轻描淡写道:“宗殿里还挂着霁月仙尊的肖像,记录着仙尊的箴言警句,都有记载。”
狡猾。
苏棠心里念叨,又萌发出揭穿一切,质问容烬的冲动。听到容烬说:“就像方才那样将此诀练到由心而发,无我忘我的程度,紫照谷那帮废物,再不是你的对手。”
这一打岔,就将苏棠的冲动又压了回去,他点点头 :“你今夜为何也来此处?” 总不会是掐指算到我会来,特地等在这吧。
容烬浅淡一笑:“你不是跟我说了需用本命剑开启秘境的事吗,所以我过来试试召唤重昭。”
“你召唤出来了?” 苏棠惊道。
“是啊。” 容烬忽然手一抖,一声铮响,有剑芒破空之声。
苏棠喜出望外:“真的召唤出来了,让我摸摸!”
容烬露出促狭笑意,倒转剑身,慢慢将剑柄放到苏棠手中。
只是才触碰到剑柄,苏棠就感觉不对劲,想那重昭相伴霁月多年,对其纹路手感已经刻入到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