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来,就有侍从告之,仙尊已然返回,但一回来就进了客院关上了门,并且交待谁也不许去打扰。
苏棠大大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进门前一直在想怎样面对容烬,是假装仍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与他周旋,还是当面揭穿他的伪装,质问他为何要背叛霁月?
他自己躲起来不见人,倒是把问题解决了,只不过松懈下来的同时,又因为自己拿到了准考牌却不能第一时间在他面前显摆,略生出些遗憾。
哼,谁稀罕跟他分享,苏棠心里啐了一声,将容烬抛到脑后,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用过晚饭后,他坐定沉思,分析起一日后的选拔初试,自己的优势和短板,有何取胜之道。
目盲是他当下最大的劣势,单单靠视界中模糊抽象的灵体轮廓起不到关键作用,所以他需要提升其他感官的敏锐度,才能在众多弟子的比试中占得一丝先机。
另外,自己继承了原本属于霁月的强大神识,只是因为灵根太脆皮无法承受,现在灵根有所恢复,也可以适当地训练神识控制,以与当下的境界相匹配。
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要寻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吸纳吐气,临时抱佛脚也要抱一抱。
想到这里,他脑中立刻就闪出剑坪守心亭,这正是过去霁月修炼的场地,也是太虚峰上少数几处灵气充盈之地。
想到就做,苏棠抓起盲杖,立刻就往守心亭而去,经过荷花池的蛙声一片,迈过石阶间的声声虫鸣,微凉清风阵阵,苏棠判断这会儿已经深夜,这正是他喜欢的,无人打扰,正可静心修炼。
刚刚踩上最后一级石阶,苏棠视界里就出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灵体轮廓。
冤家路窄,苏棠心里冒出一句,掉头就准备走,声音从守心亭方向传来:“阿棠,来了怎么又走?”
苏棠龇牙咧嘴,重新转过身体,脸上已然是恬静带笑:“没有啊,我只不过见仙尊在此修炼,怕打扰了您。”
“您?”容烬皱眉,“过来。”
“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休息了。”苏棠慢慢往后退。
“再退就掉下去了,叫你过来就过来,难道你想我抓你过来?”
“不、不用。”苏棠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不动声色,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慢慢地向容烬靠近。
在守心亭外,他定住脚步:“仙尊有何吩咐。”
容烬:“你怎么了,一日没见,变得如此客气?”
苏棠真想脱口质问,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还在这里假惺惺。但出口的话是:“没有啊,我没有觉得什么奇怪。”
容烬:“罢了……听说你得通过灵力测评,拿到了参试的资格,是不是很开心?”
“嗯。”心里想的是:原本是开心的,但见到你就开心不起来。
“初试的题目……”容烬话说一半被苏棠打断,“停!别告诉我题目,我不想别别人说我搞特殊走后门。”
容烬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是想跟你说,初试的题目,包括整个选拔的试题,都是宗主亲自安排审定,即使我也不知,无法提前告诉你。”
死嘴,说那么快干什么! 苏棠颇有些尴尬,好在他在容烬面前尴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如果仙尊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苏棠再次想溜,他真不想面对容烬。
“慌什么。” 说话的时候,容烬已经来到他面前,堵住了他下山的路,“这里灵气丰沛,本来就是你过去修炼的地方,你来到这里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苏棠沉默不语,心想:对呀,我确实是来临阵磨枪的,可谁知道你也在这里……不对,你为何深夜在此,难道也是来修炼的?
见他不做声,容烬道:“也好,你就在此展示一下现在的水平,若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那么接下来的选拔比试应该就能应付了。”
真当自己是我师父啊,苏棠心中不忿,小瞧谁呢!他嘴角勾起一弯弧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下午都在琢磨选拔的事,很自然地就在脑中过了一遍霁月知识库中对应的内容。霁月号称千年一遇的修炼奇才,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当苏棠头一次认真梳理霁月的学识库时,就好像打开了储藏了一整个图书馆的芯片,不同层次的剑谱,法阵,心诀,器道等应有尽有,足见霁月涉猎之广泛。加上他还那么卷,真是应了一句越有天分的人越是用功。
成名后的霁月仙尊尤擅剑术与法阵,这方面的学识也更加详实兼体系化,苏棠将那些深奥难懂的先放过一边,就从入门的“太初引气诀”开始,专注于自己能理解的。琢磨下来,竟然也有不小心得。
剩下的一段时间,他试着演练霁月最拿手的“流云无相剑”,虽然不得要领,但一两招还是可以凑合使出来。
现在容烬提出挑战,他也正想检验一下自己,当即使出全力,以杖代剑,往容烬身上招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