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看着她,眼神比先前清亮很多。
陈艾拉发现唐晚醒了,立刻凑近,一只手习惯性地探向她的额头。
热度明显退了,她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下,“终于退烧了。”
“几点了?”唐晚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五点了。”
“我竟然睡了一下午。”
“喝水吗?我去拿。”
“我不渴……”
“那饿不饿?有鱼片粥,一直在保温壶里温着。”
唐晚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陈艾拉关切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陈艾拉起身拿来保温壶,倒出小半碗粥,米香混合着鱼片的鲜甜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她坐在床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唐晚唇边。
唐晚就着她的手,将粥含入口中,温热的米粥裹着鲜嫩的鱼片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和暖意。
她慢慢咀嚼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陈艾拉脸上。
陈艾拉专注地盯着勺子,又舀起一勺,给粥吹气降温的样子很认真,“好吃吗?”
唐晚不动声色,又吃了一口,“很好吃!米熬得到位,鱼片新鲜,火候正好。”
陈艾拉:“那以后回家,我也熬给你吃。”
唐晚脸上的笑意却僵了一瞬,随即扯出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你平时工作忙,再下厨多辛苦。想吃的时候直接点外卖就好了,不用特意自己熬。”
尽管她说得委婉,陈艾拉却一下子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把碗往旁边一搁,“你是不是觉得我厨艺差,不想吃我做的?”
“没有!绝对没有!”唐晚否认得飞快,但有时候,反应太快反而坏事。
陈艾拉听得明白,刚才还明媚的神情,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委屈和倔强,“爱吃不吃!”
唐晚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那微微嘟起的嘴唇显得格外柔软,也格外……诱人。
她伸手扣住陈艾拉的手腕,将人拉近,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也不管陈艾拉还在瞪她,唐晚倾身靠近,带着粥香余温的唇瓣贴上她柔软的唇。
陈艾拉倏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唐晚第二个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停留得稍久些,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吮吸她的下唇。
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唐晚像是找到了最好的“止怒”良方,不给她任何思考或重新凝聚脾气的机会。
她的吻细腻而绵密,时而在唇上流连,时而轻轻啃咬唇珠,时而又探出舌尖,极温柔地舔舐她因生气而紧抿的唇缝。
陈艾拉起初还想维持些许体面,可唐晚的攻势耐心又温柔。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比窗外的晚霞还要艳丽。
唐晚察觉到她的软化,才缓缓退开些许,“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陈艾拉方才那点气性,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你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
唐晚从善如流,拇指轻抚她发烫的脸颊,“你说的嘴巴甜,是哪种甜?”
陈艾拉被这直白又暧昧的问话噎住,刚褪下热度的脸颊又“腾”地烧起来。
她看着唐晚近在咫尺的眼睛,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你猜?”
唐晚低笑一声,用鼻尖轻蹭她的:“我再尝尝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礼貌敲响。护士拿着拔针工具走进来,两人慌忙弹开一段距离。
护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微一顿,随即了然一笑,利落地拔完针,退了出去。
护士走后,唐晚又凑了上来,手指不安分的钳住陈艾拉的下巴,“现在没人了……”
陈艾拉却向后缩了一下,伸出双手抵在唐晚靠过来的肩膀上,“穿好衣服,我们得回家了。”
唐晚笑笑,“回家也可以。”
陈艾拉瞪圆了眼睛,模样奶凶奶凶的,“回家也不可以,你忘了医生怎么嘱咐你的了?必须静养,不能熬夜、剧烈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