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半山别墅,一进门,陈艾拉连鞋都没顾得上脱,第一件事就是去储物柜的药箱里翻找红外耳温枪。
“过来。”她走到正在换拖鞋的唐晚面前,言简意赅。
“哦。”唐晚乖乖把脑袋凑了过去。
陈艾拉撩起她的头发,把红外耳温枪塞进耳道,“滴”的一声轻响,耳温枪的屏幕上跳出37.3℃的数值。
唐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下放心了?”
陈艾拉推着她往楼上主卧走,“未来一周,早晚各量一次,一次也不能少。”
唐晚任由她安排,像个听话的大型玩偶,“是是是,陈医生。”
两人刚踏上二楼台阶,郑茹云房间的门就开了。
陈艾拉动作一顿,唐晚也停下脚步,三目相对。
陈艾拉先开口:“妈咪。”
郑茹云目光落在唐晚身上,满是长辈的关切,“回来了?去医院检查得怎么样?”
唐晚迎着她的视线微微颔首,“让您担心了,就是普通感冒引发的低烧,医生说按时吃药休息,过两天就好。”
郑茹云笑着嗔了陈艾拉一眼,“那就好!你回来,艾拉这孩子也能安分些了,不然天天魂不守舍的……”
“我哪有!”陈艾拉连忙打断,“妈咪,我们累了,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郑茹云笑着摆了摆手。
一进主卧,陈艾拉紧紧关上门,语气又恢复了几分严肃,“去衣帽间挑件我的睡衣换上,身上的脏衣服扔进洗衣篮。”
“我想洗个澡。”唐晚道。
“你忘记护士怎么说的了?这两天不能洗澡,容易复烧。”
“可身上好黏。”
“不行!”陈艾拉态度坚决。
“都有味道了,你闻。”唐晚故意往陈艾拉鼻尖凑了凑,想让她感受一下。
“我闻不到。”陈艾拉不接招。
唐晚学着陈艾拉以往撒娇的样子,化身缠人小狗,“可是真的好不舒服,黏糊黏糊的,酸臭酸臭的……”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
唐晚知道自己再这样坚持下去,陈艾拉的耐心就该耗尽了,主动退了一步,商量着说:“那用热毛巾擦一擦,总可以吧?”
陈艾拉这才松口,“只准擦!必须用热毛巾,而且不准自己乱来,我来帮你。”
唐晚伸手环住她的腰身晃了晃,“好好好,都听你的。”
陈艾拉转身走进浴室,先打开了暖风,等浴室里的温度升上来,才拧开热水阀。
她伸手反复试探水温,指尖被热水浸得泛红,确认温度适中,才拿起面盆接满水。
唐晚坐在浴缸边缘,看着陈艾拉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暖黄的灯光透过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故作严肃的侧脸。
毛巾浸透热水后,陈艾拉用力拧干,水珠滴滴答答落回面盆,“把上衣先脱了。”
“Yes,sir。”唐晚笑着应下,抬手拉起上衣下摆。
布料缓缓上褪,先露出一截紧窄柔韧的腰线,随着动作继续,线条分明的腹肌次第展露,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常年体能训练留下的力量感。
陈艾拉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并非第一次见到唐晚的身体,以往亲昵或更衣时也曾瞥见。
可每一次,这幅糅合了力量与美感的身体依旧具有冲击力。
她定了定神,将拧好的热毛巾展开,从肩头开始,慢慢擦拭到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