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再乱动,下次就不是巴掌了!”
壮汉啐了一口,粗暴地将他双手反剪到背后,用粗糙的麻绳捆了个结实,然后像扔破麻袋一样将他掼倒在地。
那断臂男子走到跪地的老伯面前。
“既然规矩都懂,那就把箱子打开,看看这金贵货,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老伯颤声道:“大人明鉴,小老儿只是奉命押送,箱子在接货时便已封好,钥匙在主家手中,我等打不开。”
“废物。”断臂汉子抬脚将老伯踹到一边,径直走向那些货。
他随手掀开油布,露出底下带着铜锁样式普通的木箱。
手掌放在箱盖上,果然感受到一层微弱的灵力屏障依附在锁孔周围,是防盗的简易禁制。
“雕虫小技。”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其中一个箱子的上。
紧接着,他抽出腰间那把万刀,刀尖精准地插入锁簧处,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铜锁应声而开,他随手用刀尖挑开箱盖。
最上面确实有一张简易的符箓。
然而,往下看去,看清下面的东西时,脸上那平淡神色凝固,随即变得极为难看。
箱子里,密密麻麻的圆滚滚堆叠着的,竟是再普通不过的土豆。
他快步走到旁边另几个箱子前,如法炮制打开将期打开,里面塞满了枯黄的杂草和碎石。
“敢耍我?这些人,这些货,是幌子,真货根本不在这里。”
他立马朝着那些山匪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宗门弟子,一个不落全都给我绑结实了带回寨子!再给我仔细搜这些破烂箱子马车,里里外外再给我翻清楚,看看有没有东西!”
说完,他再不停留,身形一跃,上马,一夹马腹。
“驾!”
马蹄声急促响起,那人很快便消失在来时的晨雾山林之中。
“都给我安分点,谁再乱动,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人。”一个山匪尖声道。
眼见二当家怒气冲冲地离去,剩下的山匪们虽不明就里,但也知道事情恐怕出了岔子,脾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骂骂咧咧地将几个货箱彻底推倒,里面的土豆、杂草、碎石滚落一地,再翻一翻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箱中竟是这些破烂,被围的众人反应各异。
那些镖师和弟子都是错愕困惑,派了这么多人护送这些东西。
“呸!一堆废料,也值得让这么多人护送?摆明了是耍我们玩儿呢。”一个眼睛细小的山匪用脚踢了踢滚到面前的土豆。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却咧嘴笑了起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其他人身上打转。
“嘿嘿,来都来了,劫也劫了,总不能空手回去。这不还有人货么?”
那小眼睛山匪显然是个小头目,他捡起地上的刀剑,尖声道:
“听见没?麻溜的,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都给我交出来!银子、玉佩、丹药、符纸,但凡有点值钱的东西,都算。谁要是敢藏私,可别怪弟兄们不客气。”
其他山匪听懂了他的话,走到那些人面前伸手就要搜身。
弟子和镖师们开始被迫掏出随身物品,交给他们。
银两、伤药、玉佩和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
宋安一边跟着旁人,慢吞吞地掏着自己腰间简陋的布袋,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全场。
剩下的这些匪徒人数与他们相仿,大约二十多人,但对方手持利刃,关键的是实力不明。
己方这边,镖师们虽有些武功底子,但兵器被缴,弟子们更是大半惊慌失措,即便有修为,一时间也难形成有效抵抗。
她忽然想起临走时许言给的东西,往自己的袖口一掏,找到许言给的那张遁身符。
注入一丝灵力即可激发,或能助你脱困,宋安回想起许言的叮嘱。
现在用吗?要就这样独自逃走吗?能确保自己安全地离开吗?
宋安想着,内心有一点犹豫,手指掐着着那张符纸。
一直靠在一边的沈月昭注意到宋安的异常,看清她手中的符纸,和她看向那些山匪的眼神。
沈月昭问:“宋安,你手里是不是有脱身之物?”
宋安抬眼,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是什么,而是紧接着低语道:“若有机会,你就先走,再去找官府或者宗门的人来就可以。”
两人视线交汇,沈月昭眼里的是信任。
这一刻,宋安的思绪沉淀下来,一个模糊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逃?当然要逃。但是,可以做些事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