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山匪看向宋安和沈月昭这处。
“喂!那边两个,嘀嘀咕咕搞什么鬼?”一个匪徒提着刀,走了过来。
宋安反应极快,立刻缩身往沈月昭背后一躲,挡住自己,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男子的声线,还带着惊慌。
“师姐,保护我。”
那匪徒走近了才看清,眼睛一亮,语气变得轻佻起来。
“哟呵!刚才没细看,这护送的队伍里还有女子,还是个这么水灵的姑娘啊。”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月昭脸上身上打转,又瞥了眼躲在她身后的人,嗤笑道:
“怎么还带了个拖油瓶废物,小美人儿,跟着这种怂包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哥哥我,保你……”
“闭嘴!”
那小眼睛的山匪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用脚在那匪徒腿上重重踹了一下。
“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二当家说了,要将他们带回去。等到时候回了寨子,要是她成了我们的人,你们总得死一个,管不住□□惹出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挨了训的匪徒立马走开,不敢再多嘴。
小眼睛山匪这才转向沈月昭,伸出一只手,说:“兵器,还有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别磨蹭。”
沈月昭先将自己的佩剑和荷包放在对方摊开的手掌上。
然后,她微微侧身,接过宋安从背后递过来的布袋,也一并放了上去。
收了东西,那人就向其他人的方向走去。
宋安仍就猫在沈月昭身后,悄身说:
“月昭,帮我遮掩一下,我试着脱身。若我顺利出去了,你且看情况配合一下我,保护好自己。”
沈月昭没有回头,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同时身体微微调整了姿势,将宋安挡得更严实些。
宋安抬眼迅速扫过周围环境。
东侧较近的山中有一片林木较多的山坡,视野尚可,又便于隐藏。
就是那里了。
她不再犹豫,将一直紧握在手心的遁身符悄然移至指尖,按照许言所授之法,凝神屏息,将一丝灵力注入符纸之中。
下一瞬,宋安只觉周身一轻,身体如同被无形之手猛地拉扯,耳边风声呼啸。
只过了一刹那,那股失重感和移动的感觉就消失了。
她双脚已然踏在了土地上,正是她方才看准的那片山坡处,那一棵大树后。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过呼吸之间。
站在原地的沈月昭只感到身后凭空生出一阵较大的风,拂动了她的发丝和衣角。
她克制住立刻回头的冲动,待那风停下,她才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用眼角余光飞快地向身后原先宋安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空空如也。
宋安已经成功离开了。
沈月立刻转回视线,她没有去找,而是又转了回去盯着那些山匪。
过了一会儿,众人身上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抢走。
那小眼睛的山匪看了看那些镖师。
“这些老家伙带着碍事,都捆结实了,嘴堵上,扔这儿自生自灭就好了。”
手下匪徒应声而动,拿出麻绳,粗暴地将镖师们反绑起来,又用破布烂巾塞住他们的嘴。
就在这略显混乱的档口,一名剑宗弟子瞅准看守的疏忽,想逃。
“找死。”小眼睛手中长剑被投出,刺向那逃跑的弟子腿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那弟子扑倒在地,抱着腿痛苦翻滚。
小眼睛山匪召回长剑,剑尖带着血迹。
“都给我把脑袋放灵光点,谁再敢乱动,下次掉的就不是一块皮,而是脑袋。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别自讨苦吃。”
此刻,藏身高处树后的宋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山匪人数约二十余,其实两方人数并无太大差距。
但现在对方手中有兵器,以及对方的实力深浅。
那小眼睛山匪能隔空御剑伤人,显然至少练气期了,其余匪徒实力不明,不能硬拼,必须先试探虚实。
自己身处暗处,居高临下,是最大的优势。
即便被发现,现在自己塑核期,周旋逃脱应该不难。
于是她的目光,首先锁定了马车上自己的包袱,不过仅靠一把短剑不够。
她在周围拾了几根硬木枝,又捡了几颗大一点的碎石。
心念微动,灵力附上这些小东西,而后都缓缓漂浮起来,随着她的意念左右晃动。
虽然略显滞涩,但也能让它们悬浮移动了。
先试试水。
她操纵一颗碎石飞向左侧山中,制造出了一些响动,没有问题。
于是心念微动,手中的木枝和碎石飞向山匪,包袱中的短剑也飞出。
那小眼睛山匪很快便注意到那把悬空而起的短剑。
“冥顽不灵,还敢作怪。”
他再次投出长剑,直刺向宋安那把短剑,意图将其击落。
两剑凌空相撞,发出声音。
令那小眼睛山匪惊讶的是,他那柄长剑竟被震开。
“不是凡铁?还是有高人?”小眼睛山匪立刻警惕起来。
就在他心神被短剑吸引的瞬间,异变再起。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