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
不能将敌人一击毙命时,就只能耐心等待。
明芷道:“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手轻抚上他的脸庞。
“上次的伤还没好全。”
她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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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阑从天玄门出来后,就一直在江湖上飘荡。
身边只带了几个平日里近身的侍卫。
当然,还有一些顾应崇派过去的跟着他的玄影暗卫。
被顾听阑发现后狠狠训斥回去。
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整个人十分困顿且浮躁。
他分明应当是厌恶黎姝的。
厌恶她那双过分澄澈透净的眼睛,厌恶她轻易扬起来的真诚的笑脸,厌恶她对一切好似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厌恶那种轻易被她一句话一个举动就影响情绪的感觉。
所以时不时挖苦她,贬低她,对她发火,没个好脸色,想看她可怜兮兮地去求他,讨好他。
可那晚她宁愿忍受蛊虫蚀心之痛,宁愿被痛死,折磨死,也要头也不回地迈进暴雨里跑着离开他。
他派出十几个暗卫竟都是些废物,没将她捉回来。
他以为他可以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满不在乎,也无所畏惧被这世上的一切所抛弃。
可那天,天玄门豢养的天犀巨兽从地底牢笼出来,与御剑宗的人对抗时,看见黎姝护在另一个人身前为他冒险时,顾听阑只觉得心脏处有种上不来又咽不下去的酸涩疼痛感。
顾听阑捏起檀木小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皱眉,将茶吐了出来。
在房梁上蹲着的暗卫跳将下来,“少主,可是有危险?茶有问题?”
顾听阑冷冷地斜视过去,“这么烫?是想烫死我!”
以前黎姝给他倒茶时,口感总会控制到刚好的七分烫,选择下榻的客栈也不会如此简陋。
这些人,做事情没一样让他满意的。
不多时,有暗探前来禀报,说是找到黎姝的踪迹了。
顾听阑怒气缓和了些:“她在何处?”
“近城郊的一处宅子,只是……”
顾听阑不甚满意地皱眉:“只是什么?”
“只是据属下的观察,住在同一处宅院中的,似乎,还有一名男子。”
顾听阑的脸色彻底冷下去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那些规矩礼法都让她学到哪里去了?!
顾听阑眸光暗得如同墨色。
“呲啦”一声,右手掌心的白瓷杯盏瞬时捏得四分五裂,几片碎片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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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一番周折,顾听阑寻到黎姝的住处。
穿过几道熙攘的巷道,小桥流水,碧瓦飞甍。
黎姝穿着一袭海棠红的锦裙,束腰纤细,墨发简单地半绾起发髻,上面佩戴步摇发饰固定发丝,垂落一半的头发在行走间飘逸灵动。
顾听阑面色阴暗地看过去。
多日不见,她倒是愈发明艳动人了。
不必穿着天玄门固定的黑玄色侍卫服装。
也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谁会不爱美的。
只是没想到,她穿着这些女子的衣裙,梳起寻常女子爱梳的发髻,打扮起来,会这样好看。
心情似乎也很好,路过一只草丛中的小猫,也会停下来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喵喵”几声,喂它几片小鱼干,而后满意地笑起来,明眸皓齿,灿若星辰。
离开他,就这样开心吗?
顾听阑抿着唇,右手手掌处被茶杯碎片划伤,包扎好的伤口因为用力握拳而逐渐裂开。
顾听阑站在竹林的阴暗处,一双阴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怕错漏掉一丁点关于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