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从集市上买东西回来。
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可往回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奇奇怪怪的感觉。
出于作为保镖的警惕心,她在宅院周围布了道结界。
是裴无诀给她的符咒,并教授了咒语及使用手势。
试了几次,最后也只能负气般的一甩衣袖,靠在竹林边等待结界时效过去。
黎姝去买了些酒菜和点心回来,路过个玉器铺子时,看见个玉佩剑穗,觉得很适合裴无诀,便也随手买了回来。
裴无诀作为雇主,可以说是对她很好了,上班没有固定时间,行动自由,穿着随意,也不用她经常去打架,有危险时会保护她,受伤了会亲自给她疗伤。
这样好的裴无诀,黎姝决定也要对他好一点。
而且,她现在还有求于裴无诀。
小命就捏在裴无诀手上,自然是要跟他关系搞好一点。
眼看情蛊的十天之期要到了,还指望着裴无诀给她解蛊。
想到这里,黎姝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打开酒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壮人胆,到时候应该会更顺畅一点吧。
裴无诀回来时,黎姝正坐在桌边看月亮。
雕花窗棂虚开了半边,紫檀木桌上摆着蜜饯点心和酒,熏炉里袅袅燃着沉水香。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己,江月年年望相似。”
黎姝望着月亮,有点想家了。
也不知此时此刻家人抬头看月亮,与她看见的是否是这同一轮,一样的在云层中,清亮皎洁。
“好诗。”
听到动静,黎姝回头看。
裴无诀正走过来,“只是明月依旧,何来怅惘?”
黎姝被夸得有些心虚,这也不是她写的呀。
黎姝道:“我很想回家去。”
裴无诀:“那回去?”
黎姝摇了摇头,“在很远的地方,去不了的。”
黎姝的那种感伤的情绪上来了,就喜欢扯些有的没的。
“你看这天地间一片静默,月亮其实一直未曾改变过。”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裴无诀坐了下来,“今日你倒变得文邹邹的了。”
“不说这个了。”黎姝停顿了下,“我有事要与你说。”
裴无诀道:“我也有事要跟你讲。”
“那你先讲。”
“你先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
裴无诀挑眉,道:“你先说。”
黎姝拿出那枚玉佩剑穗,“送给你的,不知道你是否中意,喜不喜欢。”
裴无诀接过,放在手心,曲起指尖轻蹭了蹭那光滑的玉,眼睛却盯着她,“很是喜欢,喜欢得要命。”
“……”
“还有一事。”黎姝说,“就是那个,情蛊的十天之期好像又到了。”
黎姝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我现在感觉浑身又热又痒,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黎姝愈发觉得那种焚身蚀骨的感觉又回来了,难受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