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果带来的短暂饱腹感,并不能驱散连绵阴雨的寒意,也无法抚平弑神者对这片陌生天地的警惕。雨水依旧执着地冲刷着森林,将每一片叶子都洗得油亮,也让地面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好了,饭也吃过了,下一步,得找个能窝着的地方把这身湿毛……呃,湿鳞片弄干。”老东西甩了甩身上湿漉漉的皮毛,水珠四溅,但收效甚微。
“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总不能一直淋着。”
弑神者没有反对。他的鳞片虽然不会蓄水,但冰冷的雨水不断带走体温,鳞片缝隙里积蓄的湿气也让他感到不适。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能够藏身、能够观察外界、能够让他获得一丝安全感的角落。在野外暴露自己,是危险的。
于是,一龙一狗再次启程,在雨幕笼罩的森林中跋涉。
弑神者庞大的身躯在密林中穿行并不容易,他需要时刻注意不被横生的枝杈绊倒,或是撞上那些看起来不够结实的树木。他的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泥泞。
老东西则灵活得多,他在前面小跑着,鼻翼翕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信息,偶尔停下来,用爪子扒拉一下某处岩壁或者树根,又摇摇头继续前进。
“这里太敞了……”
“嗯,这里味道不对,可能有主了……”
“哎呀,这个洞太浅,连我都塞不进去……”
他絮絮叨叨地评价着每一个可能的地点,像个挑剔的房产中介。弑神者沉默地跟在后面,熔金色的瞳孔不断扫视,评估着每一个潜在的藏身处的防御价值和视野。他看中了几处岩石缝隙,但都因为入口过于狭窄或者内部空间不足以容纳他而被否决。
雨水模糊了视线,林中的能见度很低。雨打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雷鸣声、不知名宝可梦的鸣叫交织在一起,干扰着判断。
突然,一只受惊的尾立从灌木丛中窜出,飞快地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树。
弑神者的瞳孔瞬间收紧,紧紧跟随那只立尾,黑水般的能量在他利爪边缘腾起,眼看就要挥出。
“嘿!就是个路过的孩子,别动手哇!”老东西急忙喊道,差点就要扑倒弑神者身上了。
“深呼吸!不要着急,不是每个宝可梦都是你的敌人!”
弑神者强行压下攻击的冲动,看着那只尾立消失在树冠中,心脏却仍在剧烈地跳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弥漫着黑水的爪子,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离开所限定的环境后,他需要重新学习如何与这个世界相处。每一次判断,都需要慎重考虑。
时间在雨水中一点点流逝,天色愈发昏暗。就在弑神者开始感到烦躁,考虑是否要强行在某个岩壁下挖出一个容身之所时,走在前面的老东西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
“年轻人,快来看这个!”
弑神者循声望去,只见在一面长满青苔和藤蔓的岩壁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几块落石半掩着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弑神者勉强挤入,但里面似乎别有洞天。
老东西率先凑到洞口,仔细嗅了嗅,又侧耳听了听。
“里面是干的!而且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应该没主人!”
弑神者走上前,用爪子扒开那几块碍事的落石,将头颅探入洞口。一股混合着泥土和干燥岩石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湿冷的空气截然不同。洞内果然比他预想的要深一些,虽然对于他庞大的身躯来说依然显得局促,但足以让他蜷缩起来,容纳他和老东西足够了。最重要的是,它隐蔽,干燥,而且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