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十三年逢一兆雪,落雪似年——思念。】
——
“报告结果这一年里与前几年相比极为不稳定。”
“凌先生,你的病情有加重的趋势。”
“继续拖下去你会死的。”
“凌先生,恭喜,您的病情有所缓和已经达到手术的标准了。”
……
厢城最是繁华的中心城,凌晨的街道依旧是车水马龙,耸立的高楼威严壮阔,闪烁着霓虹灯的街道朦胧一片,迷惑了感官的世界。
立在那的年轻人背对着一切,仿佛世界都为之倾倒,过腰的金色长发,墨色的长款风衣长身玉立,只是一个背影却使人忍不住想要窥探他回身时的面貌会是何等的惊艳。
耳边响起医生或劝诫或恭喜的声音,他也搞不懂自己要做什么,每一次达到手术标准可以手术时都会被他推掉,他总说在等等,可是等的又是什么呢?
身体是他的,情况怎么样他格外清楚,或许吧,或许他在等一个理由,他在期盼一个说服他的理由。
脑中的思绪纷纷扰扰,时而好又时而坏,折磨的人徒增痛苦,如梦境一般的不真实,好像清醒过来这一切便都会归于那平淡的梦里。
他立身于朦胧的世界,也在静静看着朦胧中的世界。
回到家,呼出一口气凌俞打开房间门,他的这套房子是位于医院临近的楼房,两梯一户,房屋内饰是简易的布局。
翻出家中早已备好的门联,来到门外将门关上,今年是兔年,他拿着已经贴上胶带的,印有兔子的福字,之前都是福字正着贴不知何时变成了福字倒着贴。
将门联逐一贴好,他看着有些愣神,年是一个合家团圆的节日,喜庆的氛围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因为身体不好加上受创往年都是在医院过的。
临近年关,医院病人除了重症卧床的患者多数也都回了家,都是冷清的样子医院和家里没什么不同。
“嗡~嗡~嗡~”
手机震动显示来电信息,睡觉时间太晚凌俞坐起身时精神不济像宿醉醒来的人,手机在不断的响似有一种你不接就一直打的意思,他迷蒙的在被子里翻找手机,终于在尽头边缘找到并成功解救下堪堪落地的手机。
按下接通键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他看眼来电人姓名——沈木朝(zhāo),是他认识的人,对方没说话凌俞也没开口。他清楚的知道沈木朝是什么样的人,话唠,不管认不认识都敢跟人闲聊,有他在丝毫不用担心话语落地,因为有个人拿着针织袋在下面垫着。
长久没有声音就在他想是不是手机放口袋里勿触拨打的电话时,对面的人直接挂断了。
凌俞“……?”
下一秒手机急速弹出一条消息:【医长。快来救!!!!!!!!??!!!!!!!】
看着那错乱的语序和打错的符号以及那一连串的感叹号混着两个问号就能看出事情的紧急,草草收拾一下凌俞坐车去了医院。
厢城十二月的天,无雪依旧很冷,今天是除夕,翻过零点就是新一年的开始。
仁济医院二号楼。
受好友的“诚挚邀请”凌俞来了医院,乘坐电梯到四楼,步行穿过长廊他敲响了院长室的门。
“进。”
“小俞,你怎么来了?”凌俞视线落在被问话的那人身上启唇道:“受某人之托前来解救。”得到指令沈木朝笑眯眯的看着院长,“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院长叹口气摆手,“走吧,走吧,看见你就心烦。”身体已经离开了沈木朝又突然探回头,“院长爷爷新年快乐呀!”
“嗯,新年快乐,还不过来拿你们的红包。”
“嘿嘿,谢谢院长。”
“记得一人一个。”
“知道了~”
沈木朝拿着几个红包出来朝门外等着他的凌俞摇晃,“院长给的让我们一人一个。”凌俞随手抽走一个道:“谢了。”
“那个……”
“怎么了?”
沈木朝有点不好意思,“我去老宅吃饭你要和我一起吗?”凌俞动作停顿一下懂了他的意思,他不蠢听的明白话中的深意,沈木朝并无恶意,他也知道不该去打扰他们一家人的团圆。
“没事。”凌俞拍拍他的肩,露出一抹轻松的笑,“走了。”出了医院大门他捂着心口呼出一口气,心尖萦绕着难言的情绪。
因为病情他不能吃辛辣,油腻,寒凉的东西,同时不能剧烈运动,但他又喜油炸和辣食,每天吃清水一样的饭都快吐了,疯掉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凌俞定的是厢城最盛名的一家霖菜酒店,招牌推荐有:宝玉龙钳,鲜虾肉盅,盘龙刺身,仰望虾,油辣子烩等菜系,汤品推荐则是∶干锅油面汤,三鲜锅包炖,鲜锅三鼎等汤品。
“先生您好一位是吗?”
“7楼这边请。”
服务生恭敬的将人迎上楼带进包厢,凌俞来过这里很多次,因此在点单时服务生没有过多引导。
“你好。”
“先生您讲。”
他指着其中几道菜对面前站着的服务生道:“这几道菜都做清淡的,剩余的有需要辣的麻烦做微辣,谢谢。”
服务生恭敬道:“先生您客气了。”
等餐的间隙凌俞起身站到那扇玻璃窗前,将手掌按在玻璃上,很快凉意取代了手心的温度,手掌变的冰凉,那丝凉让他的头脑清醒可思绪却充满了迷茫。
脑中闪过这几年间的一帧帧一幕幕,有道声音询问他为什么?这一切的结果是什么?那个不断困扰的问题,答案又是什么?
我无比清晰的知道此刻的我是清醒的,但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给它一个正确的答案。
结束这顿近傍晚的午饭凌俞站在酒店门前他还没想好去哪就听到有人惊呼一声大喊:“快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