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竹墨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去触灯控开灯,同时打开车裁空调,明亮的车灯照明车内,靠绿化带的右侧车门打开,凌俞侧坐垂着腿,曲身手指攥着裤角挤压沾上的水。
唇瓣紧抿,外套脱下整齐的叠放在一旁,灯光打在脊背勾出优美的线条,金色长发垂落将精致苍白的面容隐藏,像西欧世纪的高贵血族,美人即使做着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也分外的勾人。
“别弄了少爷。”卿竹墨侧身黑眸盯着后排的人,凌俞唇瓣张合吐出字眼,“脏。”
忘了这位爷时不时发作的洁癖了。
雨势急促增大。
车窗玻璃,挡风玻璃,溢满淋淋水渍。
卿竹墨开的很慢,整条街道在雨刮器刮开又很快洇湿的挡风玻璃折射下,格外梦幻,一切都像水镜之界。
车停在地下车库,卿竹墨和凌俞一前一后打开车门,没开灯的地下车库只有楼梯道透出的光亮,走上去站在电梯门前,17层的电梯朝下来需要一点时间。
叮——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去,凌俞站在电梯按键那里手指按下楼层,电梯上行,打开门进到家里,他道∶“浴室有一次性浴衣,洗完澡换上,衣服不能穿了,明天让人送新的过来。”
他进了主卧,身上的湿潮让他忍不住蹙眉,已经忍到生理极限了,只好先行进了浴室。
水倾斜而出,水声哗哗,良久浴室门打开,蒸腾的热气让他面色些许红润,毛巾盖在头上手掌先是胡乱擦拭,继而来到发尾毛巾将垂发包起细细擦着。
吹风机风声嗡嗡,二十分钟后停下,头发已经恢复干爽?,他身上穿着米色的居家服,温柔恬静。
“叮咚。”
“叮咚。”
“叮咚。”
手机页面弹出消息,凌俞侧头消息是薄浅缘发来的:【那幅画最终的成交价是二千七百五十万,都吵出天价了。】
【可惜你没在现场,台下的人都吵疯了。】
【真挺让人佩服的。】
看到最终成交价凌俞也惊了。
【2亿?】
【怎么会这么多?】
【你现在又多了一个介绍方式,
别人∶你知道我一个月多少钱?
你∶你知道我一幅画能卖多少吗?
别人∶多少?
你∶两个亿。】
凌俞将自己摔在床上,手机时间已经12点,他都没有丝毫困意,头胀的好似下一秒就会爆炸。
卿竹墨起床时凌俞还在睡。
拢起袖子他进了厨房,冰箱里的速食有奶黄包,烧卖,肉包,虾饺等,每样拿上合适的量再煎上两颗金黄的鸡蛋,煮的燕麦小米粥。
“醒了。”
“嗯。”
“你今天有事吗?”
卿竹墨回想自己的行程,今天的确是有空,他点头,“没有怎么了?”
“陪我办个事情。”
车走在北道,看着印有地铁2字的图标凌俞惊诧。
“这里还有地铁啊?”
“你不知道?”
凌俞摇头。
卿竹墨停下车两人站在地铁口,凌俞抬头看到车标内容:【地铁北站入口】。
环型商场,两人从5号门进入,粉色的花环拱门和装饰花束中心放着一架黑色钢琴,身穿燕尾服的男钢琴师指尖在琴键流淌。
“要不要买车?”
卿竹墨问凌俞。
“不用我的车已经很多了。”
走过车展两人推开玻璃门进到一家咖啡店,卿竹墨选了招牌推荐的布鲁伦,凌俞不适合喝咖啡也不喜欢点的饮品星奶椰。
咖啡的苦味可以提神但不是人人喜欢,卿竹墨晃着手里还剩半杯的咖啡调侃他,“少爷,你人生中吃过的苦只有中药这一种了。”
凌俞点头。
他生活在优渥的家境,出生拥有的就是多数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钱对他而言只是数字,只要喜欢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只要点头就会有人前仆后继的上涌争相竞献,优越的家世,绝美的相貌,令人艳羡的亲情和友情,他的人生没有爱情也会十分完美。
虽然现在发生了改变,但本质的事情依旧不变。
前方是3号门两人走出来,入目的场景让两人知道这不是他们停车的地方,两条分叉的路卿竹墨问:“左还是右?”
“左吧?”
凌俞也不确定。
“是不是走错了?”
卿竹墨怀疑。
“没有前面就是地铁。”
两人走到地铁旁的停车场没看到他们的那辆车,“你确定我们没走错?”凌俞抬头看到车标内容:【地铁南站入口】,“我们没走错,地方找错了,”他指给卿竹墨看,“这里是南站我们的车停在北站。”
两人走过三个门终于看到北站的地铁入口,卿竹墨拿着两人的空杯找到地铁口的垃圾桶一起扔进去。
“你是今晚的飞机还是明天的飞机?”
“今晚的。”
人对离别会有一定的伤感,或轻或重都会让人心情低落,那段时间过去又会如往常那般,五人的离开他来不及伤感又遇到了卿竹墨。
天又开始下雨了。
午饭他们找的一家粉店,点餐环节凌俞因为失误问出的问题让店员发懵,“一份酸辣粉,粉和面双拼。”
“酸辣粉?粉面双拼?”
“不能做吗?”
“可以的。”
店员不理解但依言照做,卿竹墨选的中辣云吞面?,两人在座椅上坐下期间卿竹墨拿了瓶水问凌俞要不要。
凌俞摇头问老板要了杯热水放在手边,饭食上桌凌俞看着面前的酸辣粉加面沉默了,捂着脸尴尬,“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什么?”
“提醒我酸辣粉双拼。”
“有问题吗?”
“我想点的是土豆粉双拼。”
“我以为是你新研究的吃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