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东吾野门低垂着头,一个和他很像的人走进门双手插兜,“伪装成我的身份好玩吗?弟、弟?”
他们二人长相相似,因为他们是亲兄弟,却又不完全相似,因为他们不是双胞胎。东吾野门的弟弟东吾野太。
“你说过你不会喜欢他的。”
东吾野门看着这个比他小3岁的弟弟没有说话,沉默的态度在东吾野太的眼中等于默认,他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兄弟情。
“我不会让步,我们公平竞争。”
东吾野太认识卿竹墨源自于学校的一场偶遇,他抱着试卷经过办公室的时候侧头看到了和校长攀谈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只能看到黑色的头发和高挺的身型,优越的身材比例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都让人觉得悦目。
私心的,他不想现在回去,偷偷的跟着他,男人离开校长室站在一处僻静的地方靠着方柱,摸出口袋里的烟歪头点燃。
蓝色的火焰蹭的蹿起,他看到了一张绝色的脸,烟雾迷蒙间就此蛊惑了一个少年的心。
东吾野门知道自己的弟弟有一个一眼喜欢的人,知道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嘲讽,觉得东吾野太就是单纯,谁知道那男的是个什么人?
直到他亲自遇到,商业晚宴他看到那人身着墨色的西装出现,对周围的商业人士侃侃而谈,他偏头看过来眸底带着傲慢又不惊心,转回头依旧冷静。
他想他们不愧是亲兄弟,他想看那人脸上出现冷静自持以外的神情。东吾野门摩挲手指强迫自己从记忆画面中回神。
经过转角口卿竹墨和头戴水晶皇冠的小女孩撞在一起,路被挡,小女孩抬起头,对上卿竹墨那张帅脸,皇冠垂落小女孩扶着想要重新戴回去。
“头发缠到了。”
卿竹墨握着小女孩的手蹲下身,摘下皇冠将被缠的发丝解救出来,整理平整将皇冠重新戴上。
“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个,”
卿竹墨像变魔术一样,把手伸到女孩面前,中指和无名指夹着项链条,墨绿色的浓郁宝石坠在掌心。
“生日快乐小朋友。”
离开酒店的两人此刻正闲谈路步,“家里还有水果吗?”走在前面的卿竹墨转着手中的钥匙扣,火红的愤怒小鸟在空中甩出残影。
走在后面的凌俞低头打字,长发困扰便用手指拨上耳骨,对卿竹墨的问题慢了半拍才回答。
“没有了。”
“前面就是超市去逛逛?”
“好。”
进到超市拉上购物车,到3楼转悠,这家超市很大,共八楼,一楼常规生活用品,二楼服装,三楼生鲜/生肉/常温/常食/冻品,四楼饭店,五楼有机蔬菜,六楼鲜水果,七楼玩偶店,八楼游乐场。
“明天做咖喱鸡肉饭怎么样?”
卿竹墨问。
“我没问题。”
凌俞收起手机。
“你明天不回去吗?”
“不回,陪你。”
挑了两盒咖喱放车里,两人推车到肉食区,卿竹墨看着摊位上的鸡胸肉指着其中居左下的两块,“这两个帮忙包起来吧。”
花蛤和虾各挑了一些,卿竹墨转头问他,“肉类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凌俞思考然后摇头。
“没有。”
可乐鸡翅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但两人对皮类的抵触让他们放弃了这道菜。
零食区。
凌俞搬了一提巧克力牛奶,拿了肉肠,芝士爆浆肠四盒,香辣牛肉一大包,松饼一袋,牛角包一盒,每试吃一样觉得好吃就买。
他没发现的是,他每转身拿一样车内的东西都会少一样,等他扫荡完毕转向购物车时看到的就是他拿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
“为什么?”
凌俞很生气。
“你不能吃。”
“我……”
未出口的话被他收了回去。
“好吧,”他还是想为自己争取福利,“那雪媚娘总可以留下吧,我可以吃甜的。”
“只买一盒。”
“没问题。”
凌俞开心了。
“不可以一天吃完。”
“知道了~”
3楼扫荡结束乘坐电梯到5楼,先入眼帘的是蔬菜,挑了几个土豆和甜椒,凌俞又拿了一节南瓜,“晚上做南瓜米粥。”
6楼。
草莓,樱桃,各拿了两盒,香蕉和橙子是凌俞可以多摄入的水果因此买了很多。卿竹墨抛空手中拿着的圆润橙子,看着凌俞试吃新品水果,“怎么样好吃吗?”
“苦。”
卿竹墨走上前手指指着水果名那一栏——苦茶果。黑黑小小的样子,灯笼果(姑娘果)的外观,很容易就被当成蓝莓或其他水果,果肉和汁水很苦像浓缩的苦中药。
凌俞∶“……”
“苦橙要不要买几个?”
“你笑我!”
“哪能啊少爷。”
凌俞大步离开,卿竹墨忙推车追了上去,对于他的解释凌俞捂着耳朵装听不到。
外面的地面水淋淋的,二人站在超市口卿竹墨仰头,“下雨了?”凌俞鞋尖踩着前面的小水洼解释,“不是,洒水车弄的。”
“哦,我饿了,”卿竹墨手指着远处的地方,“那边有家24小时便利店陪我过去。”
便利店里卖的有关东煮,凌俞不饿站在门边没动,卿竹墨进去拿着一个盒子出来和凌俞站在一起。
先是细小如丝的雨,不给人反应和准备的时间,变大,变急,凌俞已经习惯了,卿竹墨咬着鱼丸表情愣住,“这是下雨了?”
“嗯。”
天格外的漆黑,狂风吹斜枝干,树叶汇成交响曲,暴雨倾盆砸在地上哗哗响,闪电撕裂夜空闪出白昼,诡异的天气使人浑身轻松,精神自由。
极端的天气总是惹人喜欢的,它模糊了人的感知,冲动!兴奋!爆发!它打破心灵禁锢,让其遵循原始的感觉,使你明白你不受桎梏,你不被约束,你明白你置身于神秘的宇宙中,活在这个生命之力的地球上,而不是被囚于生活的这一小方天地。
雨一直在下,站在门边被雨珠的水花溅到身上和脸上,卿竹墨拉着凌俞退到安全距离,接着到柜台问店员要来一杯热水塞到凌俞手中。
“热水,暖暖身子,不要再生病了。”
因为无聊,卿竹墨帮着店员整理货物,凌俞坐在卿竹墨搬来的椅子上,手捧着热水杯垂帘观赏店门外的雨。他一直很喜欢雨天,特别是极天暴雨,那种冲透灵魂的感觉。
“这个酸汤面放到你左手边第三排第四例。”
“那个冰面包放到,你往前走,右转直面的那个货架。”
“烤肠打开放到烤肠机上。”
“可以了。”
……
历经一个半小时雨势渐缓,卿竹墨脱下西装外套,对凌俞示意,“我们冲过去。”二人站在外套下借着遮挡冲入雨幕之中。
道路积水很多,每踩一步都会溅出飞扬的水花打湿裤角,上面淋,斜面刮,下面溅,等到了车上两人身上都大面积洇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