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高考了。
高考这几天毕森祈放假了,教室留给高三当考场的当考场,做自习室的做自习室了。
而毕森祈已经高二了。
虽然高考放假,但是严重并不会回来,他在大学集训。距离集训结束还有三个星期呢!
而毕森祈这个短短的假期拒绝了所有朋友的邀约留在了家里默默刷题。
正是黄昏,天空被晕染成金黄色,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落满房间,长长的一条光影撒在少年身上。
毕森祈放下了笔,他缓缓向后靠,双手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
他无视一切不对劲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又拿了打火机。
烟叼在嘴里,他的手指落在打火机上,手滑了好几次也没点燃香烟。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继续压制自己忍不住发颤的手。
“咔哒——”
火苗点燃了烟。
他把打火机扔在了桌上,一只手捏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
毕森祈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只觉眼里有水就要流出来了。
突然地,想要立马见到严重。
想和他面对面说话,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想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想和他拥抱想和他亲吻……
蓦地,他猛地坐直腰板抓起手机的同时将烟摁灭在角落的烟灰缸里。
他解开手机点开某个软件又点了熟悉的头像。
q:你在哪儿集训来着?
他不想后悔了。
他想立刻见到严重。
没等对面回复毕森祈已经开始看机票。
今天晚上八点有一架飞机直达严重所在的城市。
毕森祈没有犹豫当场买了票。
他起身走到角落拎起他许久没动的行李箱,咔地一声打开行李箱之后他开始收拾衣物。
外套,T恤,裤子,卫衣,内裤……
他收得很快,十分钟不到他又合上了行李箱。
随后起身走到书桌边又开始收拾书本。
他收拾好了一切,背上了书包拎起行李箱穿上鞋就锁上门出发了。
他随手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一切景色慢悠悠地向后方离去,还是太慢了。
“师傅麻烦快点。”他不禁催促道。
“行吧,我快一点,再多快一点我就超速了呢。”
出租车提了些速,但还是不太快。
突然想到什么,毕森祈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毕择林发消息。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撒谎跟毕择林说自己去姑姑家了。
毕择林不会怀疑他是否真的去姑姑家了,只要毕森祈说过之后他就不会再过问,就好像真的不会再管毕森祈了一样。
也许他知道毕森祈撒谎呢?
景色随之变化,天黑了。
毕森祈临时订了间房。
他是在下飞机的时候收到了严重前一个小时发来的消息。
y:北城。
y:怎么了?想我?
y:快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y:想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呢?
y:今天也乖乖吃晚饭了吗?
y:我室友又出去了,你想和我打电话吗?
y:我随时可以。
y:我等你回我消息
y:我也想回去
y:我也想你了。
“……”
北方的夜晚有些冷。
毕森祈拖着行李箱站在了机场里,他好像迷路了。
眼睛顿时酸涩难耐。
他好不容易站在了打车点走在了去酒店的路上。
可车窗外属于北方的风迎面而来的那一刻他突然后悔了。
他太贪婪了。
他只是在严重身边多待了一段时间,而严重身上的香味正好迷了他,也正好像施舍别人一样也施舍了他一点他的温度与柔情,这就让他一时间昏了头。
毕森祈觉得自己就像在外流浪了许久的小狗突然得到了别人扔在路边的火腿肠,以为是那人特意扔给自己的以至于他萌生了想要跟他回家的想法。
似乎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所有事情都会变得不顺。
车在刚出机场的十分钟后被路边的交警查了。
司机无证驾驶,车被扣了。
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与疲惫的身体在路边站了很久。
直到警察叔叔办完事他才得以重新坐上去酒店的车。
可是眼泪也是这个时候想要出来走走了。
他仰着头闭上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放下一半的车窗,窗外却有冷风吹打在他的脸上。
眼角还没滑落的泪被吹干了。
北方的夜晚除了冷一些倒也和南方不差多少了。
车窗外灯火通明,也会有行人在路上走动。
到了酒店要在前台登记,可毕森祈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身份证。
可能掉在机场了,也可能掉在车上了。
可又会掉在哪辆车上呢?
毕森祈不知道。
他又翻找了好一会儿才从裤兜里找出来。
前台的女人接过只看了一眼又递了回来道:“抱歉,由于您是未成年人,根据规定我们不能为您办理入住,真得不好意思了。不过您可以打电话给您家里的长辈,有他们的许可我就可以为您办理入住了。”
她话音刚落毕森祈才想起来,他还是未成年。
他接了身份证想了一会儿只能拖着行李箱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严重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