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的日子里突然看不见严重了毕森祈还挺不习惯,他一次又一次下意识地走过长廊站在露天走廊上往下看。
一班的后排那桌已经空了,那里没有人。
那个人要去集训一个月。
毕森祈突然开始听课的模样让曹雪很是惊喜。
他终于开窍了。
虽然不会在课上主动回答问题,但会听课会写笔记了。
一天的课程很累,下午放了学。
毕森祈直接回家了,他没去接表弟。
下午的天空是昏黄的,将街边的树叶染了色。
他再次站在了十字路口。
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后没再有动静。本不打算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可转念一想,如果是严重给他发了消息呢?
他不想错过任何一条严重发来的消息,哪怕严重不一定真的发来了消息。
少年从外套兜里翻出了手机解锁开来。
消息确实是有,但并不是严重发来的,只是两个短信广告而已。
他又焉了。
小鸟也要回家,它们几只飞落在了树杈上,叽叽喳喳地叫嚷着,好不热闹。
毕森祈有些热,他拉开了校服外套的拉链露出了里边的黄白色夏季校服。
马路边还走着几辆车,也还有行人在走,可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他一人。
他开始期望下一秒严重突然出现在身后轻拍一下他的肩然后对他微笑道“我们一起回家吧”这样的话。
毕森祈没忍住停下脚步回头,他的身后只有几个路过的二中学生,没有什么严重,更没有熟悉的人。
他好像走了很久才到家,上了楼又锁了房门。
父亲今天早上去公司了,他没跟毕森祈说一句话,只叮嘱毕择林哪几家公司需要再考虑考虑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毕择林也不在家。
家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少年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上次毕择林给他重新买的卷子又刷了起来。
周围只剩下笔尖滑拉在纸上写作业的声音与还未关上的窗外的鸟叫声。
叮铃——叮铃铃——
毕森祈好像出现了幻听。
他好像听到了手机电话铃声的声音,他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拿起手边的手机一看。
严重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毕森祈惊了一下,连忙把手机架好,又整理了一下发型后这才接起电话。
手机里严重一只手正拿着笔,他的面前是一套卷子,而他的背景是学校宿舍。
“在写作业吗?”严重笑了起来。
毕森祈假装自己不在乎严重,他从作业堆里抬起头,和手机里的少年对视后点点头道:“嗯,你没有作业啊?”
闻言严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笑道:“没有,我在刷集训的学校给的比赛题。你想看看吗?”
他没等毕森祈说话,伸手拿起那套卷子展示在镜头下。
上面的题目和平时学校发的卷子难易程度不同,严重展示的卷子毕森祈只瞧一眼就知道很难。
严重手里的笔指着其中一道题说:“这个有点难,你看看,想听我给你解释我的想法吗?对于这道题。”
闻言毕森祈抬眼看去,题目确实有点难,比他平时刷的题目还要难一些,不过只看了一眼他便知道这题对他没有太大难度。
但是毕森祈还是点点头说:“什么想法?”
严重跟他说了很多关于题目的事。
毕森祈听得乏了,一只手撑着下巴。
见状严重问:“我们最近打电话打得有点频繁了,你会不喜欢吗?”
闻言毕森祈摇头。
他并不觉得和严重打电话是一件不好的事,相反他每天都在期待严重给他打电话。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烦。你今天吃晚饭了吗?”严重笑着。
在印象里毕森祈吃了午饭就很少会吃晚饭,不吃午饭的话才会吃晚饭。
少年很瘦,他已经很久没再长高了。
毕森祈垂着眼眸看着严重,手里拿着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写着,他说:“吃了,还挺不错。你呢?”
“麻辣烫,北方的麻辣烫还挺好吃,而且店面也比咱们南方多。”严重说。
严重现在在寝室,看样子不像是一个人住。
这让毕森祈有些担心,要是不小心吵到了他室友怎么办呢?
“怎么了?”
严重似乎总能察觉他的不对劲,镜头下的少年微歪了脑袋笑问。
毕森祈抬眼,抿了一下唇后开口轻声问:“我们这样打电话会不会吵到你室友啊?”
话音刚落严重愣了一下,他忽地笑了起来道:“他出门了,不会吵到的。”
严重是二人寝,寝室虽说只住了两个人但也是上床下桌。
闻言毕森祈登时安心多了。
他们又聊了好一会儿。
问过得习不习惯,有没有认真听课,跟别人相处怎么样。
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眼底流露出的情感穿过几千公里环绕着二人。
毕森祈嗤笑一声,发觉有些心酸。
他跟魔怔了一样,把严重对他的一切正常情绪都当成了对他的喜欢,这让他眷念不已。
他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别哭,上次你的眼睛很红,有时间去医院看看,想要我陪你的话还得等。”
“你乖一点,我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