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无惑将她拖入幻境的时候。
缙云稳住了身子,“不过好在,你救下了挽觅,才让我们成功找到阵眼。”
“阵眼?”左泠舟疑惑的蹙眉道。
“泠舟,你没事吧?那无惑可有伤到你?”涟快步走上来,上下打量着她问道。
左泠舟摇摇头,目光落在了那颗没了生机的古树上,“......他伤不了我。”
“为何?”涟不解道,“你也是阵眼?”
“也?”左泠舟下意识的看向挽觅,但还是什么也没问出口。
倒是涟又追问道,“那他为何伤不了你?”
闻言,左泠舟沉重的轻叹了口气,“山神的残念一直都在护着我,尽管无惑想杀了我,但它终不敌山神......”
她转身看向那群恶魂,说道,“如今只有破了阵我们才能出去,但这法阵一破,他们在这世间终将不复存在。”
“破了便就破了,这群恶魂还想杀了我们,散了他们的魂,也是替天行道。”涟满脸愤懑道。
“不是的。”左泠舟摇摇头,眼中浮现出了悲悯,“他们并非十恶不赦......我在幻境里看到了他们所有人的祈求,他们相信了无惑,前来祈祷家人康健,好友无虞,可是无惑只帮得那群贪婪之人实现了心愿,唯那些心存善念的被迫与家人分离。”
“每当他们想要离开法阵,都将会承受裂魂之痛,意志才逐渐被抹消成了这幻阵中的‘养分’,以此来滋养着阵中的一切生机。”
听到这话,涟皱着眉看着他们,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他曾经也来这山神庙祈求师父快些归来,若不是他命大,或许也早已成了这法阵之一。
“那......那原本的山神去了何处?”涟问道,“这是神祗之地,为何会供养着魔物?”
“......人世间,千万般,他们陷入的死循环,何尝不是陷入了心中的执念,人人都到神仙在上,可却也不知神仙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缙云缓过了神,走来说道。
“山神本就与此山脉本为一体,他守着此山生灵,庙宇的存在便是让山神受着人间香火,以此来维护人世间,可若无人供奉,山上生灵也尽数毁灭,那山神便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缙云此话如雷贯耳,话音落地,便再无人出声。
无惑本就是死物,樾却阴差阳错的为这个破掉的铃铛弥补了一块玄铁,那是天界中一把魔剑上残缺的一角,慢慢地它受到了神力的滋养,而无铎带着日日听到经文致它生了灵性,却也因此开了灵智。
可一个死物成人,本就没有人性,遇到了心存邪念的百姓,他自然也慢慢被邪气侵袭,逐渐丧了本心。
“他们所求是希望垂死的家人能够浴火重生,颓丧的好友能够重振旗鼓,若非走投无路,他们或许不会答应无惑的条件,便也不会走向这回不了头的死地......”左泠舟别过头看向缙云,“神君可是在后悔当初没能够救下古崖村的村民吗?”
缙云没有直接回她,反而沉默了一下,轻声开口道,“左泠舟,你可想化解他们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