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一刻如人世间一瞬。
左泠舟满眼含泪的看着左父,尽管心中再多的不舍,但她望着左父那双沧桑的眸子,左泠舟抽出藏在袖中的簪子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渗透衣裳时,由她的心魔编制出来的环境在这一瞬间应声支离破碎。
心口的疼痛如潮水般逐渐蔓延过四肢百骸,她无力的倒在锦衾间,鲜血染深了她的衣襟,眼角的泪无声地滑落,洇进了鬓角的青丝。
恍惚中,她见左父伫立在原地,光影从院中照射进来,望着自己的‘濒死’的女儿,苍老的脸上竟扬起了一道释然而欣慰的笑意,继而身影如烟霭般逐渐消散在她眼前。
“阿爹......”望着逐渐散去的执念,左泠舟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飘散的柳絮。
阿爹,阿娘,如果有来世,泠舟一定会好好的陪在你们身边,长伴膝下,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这执念在她心中如枷锁般束缚着她,虽她不得忘记,但她终究不能一直陷在这心魔中徘徊。
执念消弥的瞬间,左泠舟瞬间清醒过来,她倏然起身,只觉脉间灵力奔涌如初,体内沉寂的力量终于能够再次运转。
她抬手凝聚法力,竟发现这力量竟比先前的还要稳重。
左泠舟并指成决,凝聚出一道华光,再次将手中的簪子幻化成那把如琉璃般的光剑,剑身流转着白光,她一跃而起,举剑便朝着那群没了人性的恶魂砍去。
破魂阵形成,恶魂发出了凄厉般的嘶吼,所有的恶魂在这强光中瞬间定在原地,再也没了行动力。
幻阵的力量强大到仅靠一个破魂阵是无法消灭他们的。
青丝飞扬间,左泠舟似乎看到了某些恶魂眼中那残留着最后的人性光芒。
她将剑拔出藏于身后,站起身来,眸子里凝聚的光芒慢慢消散下去,她朝着缙云走去。
不曾想刚走两步,缙云的身子晃了几晃竟要倒下去,不等旁人反应过来,左泠舟一个箭步跑去将人扶着,“神君!”
“神君!”涟和挽觅走来,一脸焦急的看着他。
“倒是本君小觑了你。”缙云虚弱的开口道。
左泠舟连忙抓住缙云的手开始渡气,可这一次缙云先松开了她的手,他虽看着虚弱,但声音依旧平稳如初,“只是损了心脉罢了,我歇息片刻便好,内丹灵力与我而言并没太大作用,倒是你,左泠舟”
他目光凝重,“......你可知,这内丹已与你已是一体?”
左泠舟怔住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看了看手心流动的着的光芒,“先前进入幻境时并不能使用法力,如今我已能运用自如,想来,我也知道是为何了。”
“不过——神君你,可是我在幻境时伤了我自己,你才......”
“倒还记得本君。”缙云瞥了她一眼,“先前不信,如今可信了?你若再肆意妄为,黄泉路上可不止你一人独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