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珍珠是她第一次来这鲛人庙时,从庙的顶上掉下来的,碰巧就砸中了她的脑袋,自那以后,她便带在身边。
不待多时,她拿起篮子就要离开,刚出那庙门,不远处就传来吵杂声,她别过头看去,只见那二宝口中穿金带银的男子站在村民之中,眉眼带笑,在他身旁的还有几个穿着黑衣服,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东西。
不过村民们似乎与他们的谈话并不愉快。
“不不不,不行,我不允许!”
“......我们古崖地小,容不下各位官爷,还请官爷趁着如今天晴快些离开吧,不然......”
只听到这话,左泠舟刚转身要走,那说话声戛然而止,继而就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响,一个尖叫声陡然刺破那海浪吹打着岸边的声音。
左泠舟猛地回头,视线里多了也一片倒地的深红,原本说话的男人瞪着大眼,捂着被利剑割破的脖颈,张着嘴无法说话,身体因痛苦颤抖着,刹那间便没了动静。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愣了神,二宝的娘那一声嘶叫将他们的魂拉了回来,纷纷开始四处尖叫逃散。
“你们......杀人了!杀人了!”
二宝的娘抱起二宝就要跑,可还未走几步,一把利剑就这样无情的穿破了她们母子的身体,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左泠舟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二宝......”
那领头的官爷抬手抹掉了溅在他脸上的鲜血,皱了皱眉,随后云淡风轻的开口道,“古崖村?呵,一刻钟,我不想在这个村子里见到任何除了我们以外的人。”
“是!”下属得令。
索性左泠舟的理性战胜了恐惧,扔下篮子就往家里跑。
很快,左泠舟回到家中,左母已经烧好了饭菜端上了桌,见到女儿跑回来,只开口道,“泠舟回来啦,你爹今天给你烧了你最爱吃的鱼,快去洗手吃饭。”
“爹娘,快......”左泠舟话还未喊出口,一支利箭从她身边擦脸而过,径直射穿了左母的身体。
刹那间,左泠舟停住了脚步,愣了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左母在她面前倒下。
她猛然转过身,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早已来到了她的身后。
箭弓已空,黑衣人取了下一支箭,歪了歪头,对着左泠舟毫不犹豫的松开了箭矢,可那支箭并没有在他预料之中穿过左泠舟的身体,反而被她躲闪过去,箭头擦破了她的手心被她紧紧的抓在手里。
那黑衣人见状,倒是吃了惊,“......小娘子反应居然那么快,有趣。”
左泠舟红着眼将脚边的鱼筐和簸箕往他狠狠地踢了过去,那人的反应也快,虽抬手挡住了向他砸来的东西,可他再次放下手时,左泠舟已跃至他眼前,双手抓住那支箭用力的朝他脖颈刺了下去。
黑衣人满眼不可置信的倒在血泊中,左泠舟带着那恨意的眼神,泪水无声的从她脸颊流下,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断气。
左泠舟转身就往屋内走去,她满脸泪痕的抱起了倒在地上的母亲,“娘!娘......你醒醒啊娘,娘,泠舟在这儿啊娘!”
她眼里的冰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母亲离去的痛苦和难过。
怀中的人早已生息断绝,甚至来不及说上话,利箭穿心那一瞬间,母亲又在想什么呢?
左父听到动静,连忙从房中出来,看着死去的妻子,痛哭流涕的女儿,左父霎时间不知所措,“泠舟......”
左泠舟来不及有多伤心,只哭着抓住了左父的手,“爹,爹,快跑啊!那商船上的人要杀光古崖村的村民,你快跑啊!”
左父愣了一下,还未说话,目光所及便是左泠舟的身后。
他猛地起身将左泠舟挡在身前。
高大的身影忽地挡住了屋外的阳光,温热的鲜血就这样冰冷的溅在她的脸上,那箭矢穿过左父的身体,离她竟只有毫厘之差。
左父无力的跪在她的面前,他可以推开女儿,可他不能再让自己妻子的尸身再受到伤害。
“爹......”左泠舟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左父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左泠舟的手,嘴里不断地吐着血,咬紧牙关从喉咙里对女儿说出最后一个字,“......走!”
“走?”几个黑衣人走进了她的院子,那锋利的剑身都残留着鲜红的血液,就连他们的脸,都溅上了那些无辜村民的血液。
“想是想过在这里还有人会反抗,倒是没想到能动手反杀的会是一个小娘子。”那穿金带银的人从院子外慢悠悠的走进来。
左泠舟无声的流着泪,那夹杂着恨意和杀意的眼神慢慢的落在走进来的人。
她轻轻的放下母亲的尸身,站起来走出去,不曾想又一支利箭朝她的脑袋射来,却又被她轻而易举的抓住,而后用力折断。
男人只看了她一眼,抬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戒指,毫不留情,“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