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泠舟跟着她阿伯学过一些武功,可□□凡身又哪里抵得过那冷血刀剑。
她伤痕累累,投机取巧突破重围,不顾一切的朝前冲去,跑过一个又一个房屋,路过一个又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那些今早还唤她泠舟的人,如今就这般轻易地没了生息……
古崖的海潮依旧,海风夹杂着海水的腥味,一浪又一浪的朝着临海崖边打来。
在她正要跳海之际,一支冷箭就这样无情的穿过她的身体,她终于被迫停下脚步,继而又一支,两支……
追来的人都站在她的身后。
“耍一些花拳绣腿就妄想逃过一死,到底是太天真了。”
“不过能活那么久,也算是一些本事。”
他们的话刺耳冷血,可左泠舟耳边只萦绕着海风吹过的声音。
箭矢无情嗜血,只觉喉咙一热,她无力的在崖边跪下,呕出一口鲜血,眼神逐渐暗淡,她绝望地看向那无边无际的大海。
此时此刻,心中虔诚的祈求着那日日跪拜的神明显灵。
“……为何,护佑古崖的神灵,您要眼睁睁的看着古崖的村民无辜死去——”
“您是古崖祭拜百年的神灵啊——左泠舟在此愿意付出一切,祈求您……显灵救救古崖无辜的村民吧......”
不过刹那,她气脉还是断绝,整个人都朝着那深海坠落,被海潮卷入了那海中深处。
蔚蓝的海面瞬间浮现一片惹眼的殷红,左泠舟的尸身也慢慢朝着海中深处沉下。
古崖村再次回归了百年前的死寂。
然而,在这幽暗的深海处,有一处隐隐约约泛着蓝白光芒,那是一条颀长的鲛人尾巴。
“置之死地而后生……竟是如此,我虔诚的信徒,你终于死了。”
他缓缓的睁开那许久未睁开过的双眼,那瞳孔伴随着那寒冷的眼神而泛起一道幽蓝的暗光。
他人身鱼尾,及腰的白发在水中飘逸,那修长的双臂连同那白皙的宽肩窄腰被一根铁链狠狠缠绕着,铁链向两边延伸至不知何处,看不到尽头。
他集中浑身的力量,使得外化环绕在他身边,他猛地睁眼,一道白光瞬间驱散了他周围所有的混浊,而早沉下海底的左泠舟也被他的力量牵引了过来。
“……我虔诚的信徒啊,该醒过来了。”
他的力量牵引左泠舟缓缓靠近,直到她那冰冷的唇紧贴在缙云的唇上。
缙云再次闭上眼睛,运作着丹田,催动着真气,他微微蹙眉,竟将一颗泛着白光的内丹慢慢渡进了左泠舟的体内。
瞬间,左泠舟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毫无生气的黑色瞳孔陡然间充斥着一股神力,逐渐泛起一道冰冷的蓝光。
内丹的转移,缠绕在缙云身上的铁链忽而就松开了对他的束缚,悄无声息的沉入了那昏暗的海底深处。
“……左泠舟,今日,本君助你亲手——报仇雪恨。”
他伸手搂住了左泠舟的腰,摆动着颀长的尾巴快速的往海面游去。
岸上的人走向崖边往海面看去,直到那一大片殷红被海潮冲走。
“看什么呢!大人要找的东西可找到了?”身后走来的一个侍卫,此人便是那始作俑者——凭尹的贴身侍卫,罗替。
“罗大人......还没,罗大人,我们把整个村子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大人要寻的东西。”其中一人说道。
罗替紧皱双眉,不悦地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搜!站在这儿等死吗!”
“是是是...”
那几人低头哈腰刚要走,突然间,海上吹来一股邪风,罗替定了睛看向他们身后,顿时瞪大了双眼,那几人也回过了头,只见海上忽地狂风大作,天空乌云密布,远处的海浪越激越高,逐渐掀起一道高如城墙的大浪。
所有人惊得愣在了原地,其中一人似乎看出了浪中端倪,颤抖着伸出手指,“......有,有人!那浪中有两个人!”
他们闻言仔细看去,那海浪之中正站着两个人影,而其中一个人影竟堪比高墙,如神怪降临。
“......嗜血的蝼蚁妄图挑动天命,既如此,本君便也逆一次天道,让你们再活一次!”
不等他们逃跑,那巨大的海浪瞬间将他们卷入了浪潮之中,海水贯彻他们的眼耳鼻,他们使劲的挣扎求生。
然而扑棱的脚下突然被一东西缠上,他们低头看去,正是那些被他们残忍杀害的村民。
“偿命!”
村民们七窍流血,致命伤依旧涌出鲜血,他们嘶喊着,猩红的眼里充斥着愤懑和恨意。
海浪继而无情的往这个‘破败’的村子砸下,
所有的‘东西’都被无情的冲刷和‘拉扯’。
整个古崖肉眼可见的只剩下那一具又一具穿着麻衣的村民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