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又贱嗖嗖跟上,当着众臣的面,缠在斐霁身旁进了大殿。
低下一众针对这位男宠出格的行为,又编排出不少闲话。
“这位就是大魏新皇吗,哈哈哈……还是个小孩子,为何不让我们落座,就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朋友?”柔然使者白音站在大堂中央,趾高气昂地望着登上丹墀的斐霁。
“白使者,座位还在布置,你稍等片刻。”赵旦与一众大臣上前来,给白音作揖,假客气道。
白音看大魏诸臣点头哈腰的谦卑样儿,越发得意,放肆道:“一个小孩子和一帮老头子,我们大王可不想欺负你们,找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来跟我谈谈。”
“老夫就是大魏丞相……”
“谁放这些蛮子进来的?”斐霁高声盖住底下鼓噪的嘈杂声。
所有诧异的面孔全部看向高处,那个几乎被赵旦抢走锋芒被忽视不见的小皇帝身上。
“听不懂朕说什么吗?”斐霁再次拔高声音,沉冷的语态与他那张妩媚的脸完全不搭。
死寂的大殿中,北军中尉韩澈跪出来:“是臣发现城外有兵马,追问得知是柔然国派来的使者,才引进宫的。”
“你身为东都城池守卫,在没有朕命令的情况下贸然将敌军带入大殿,居心何在!”斐霁周身长立在高阶之上,气势宏亮,字字藏刀,乱飞向脚底的一众。
“臣……臣没想那么多,请陛下赎罪。”刚还跪的笔直的韩澈,在小皇帝一声吓吼下,趴弯了腰。
“赎罪?朕没治你勾结柔然,霍乱纲纪就不错了。来人,将韩中尉拖下去重大四十大板!”斐霁下令。
南军卫尉孙卓熙亲自带人上前,将惊恐到不断磕头谢恩的韩澈架了下去。
小皇帝在原地踱了一小圈步,凶煞凌厉的目光逡巡到赵旦那侧。
赵旦被看的心里发毛,他微微偏移肥硕身体,将柔然来的一行使者暴露无遗。
斐霁只乜了一眼,扬手轻描淡写道:“带下去,都砍了。”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我们大王是不会绕过你的。”白音与左右二人环成一圈,这才有了羊入虎口的危机感,可这些时日多次胜利的战争让他膨胀到不肯屈人之下。
“陛下,两国之战不斩来使,您请三思啊。”赵旦朝斐霁挤眉弄眼,又上前凑近一步小声商量,“柔然都打到城门下了,再激怒他们,怕拦不住。”
“舅父,朕还是不是大魏的皇上?”斐霁不吃赵旦一套,反问回去。
“陛下,您当然是。”赵旦沉下脸作揖。
斐霁仰头转身,朝下面摆了摆手。
几个羽林军将柔然三使者团团围住,由于没有兵器,两行人赤手肉搏起来。
一些早就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文武朝臣,扔下往日体面,也参与进了群殴。
殿中乱作一团。
“陛下。”赵旦还想再劝。
斐霁身旁的男宠,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将小皇帝牵进怀中,夹着嗓子,用极为娇嫩的声音劝道:“陛下,服丧期未过,不是不能见血吗?人家害怕~~”
赵旦听闻浑身痒到蚀骨,深吸一口凉薄之气。
底下本来不动如山的朝臣听到这鬼动静,同一时刻打了个寒颤,如遭雷劈。
斐霁隐藏在宽大袖袍的双手已蜷成重拳,要不是有人在,真想呼在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斐霁都能想到面具之下,这人表情得有多贱。
但这戏不能不演……
斐霁张开他那弱小的臂膀,将庞然大只的男宠反手搂进怀中,勾着他的下巴,几近宠溺安抚道:“美人别怕,朕不杀他们了。”
“停,都停下吧!”赵旦忍无可忍,实在不想看台上二人卿卿我我,怒不可遏的叫停住鸡飞狗跳不成体统的大魏朝堂,“陛下说,不杀了。”
台下,刚准备用鞋抽人家大耳刮子的,拿蜡烛偷袭人家屁股的,揪着人家耳朵一个劲儿辱骂的,皆滞空顿住,齐齐看向上阶,好一出比翼双飞,伉俪情深的画面。
“对,朕不杀他们了,先关进牢中。”斐霁从身后揪了一把姜墨后腰,而后若无其事掸了掸微皱的衣角,下令道,“朕要亲率兵马前去边关,送这帮蛮子回家。”
赵旦一个白眼晕倒在地。
闹腾的群臣纷纷跪地仰天大哭试图阻止。
姜男宠将人掰到自己面前,一副见了疯子的无可奈何。
“边关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清楚。”
“不是还有你陪着朕吗?姜大帅。就算是要议和,朕也不能示弱,也要让他们先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