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墨发未束,只着一身光滑丝绸里衣,将其曼妙身子全然彰显,杏目微皱,是不同于昨夜的生气。
姜墨自认粗枝大叶,就算是面对太子,也没这般仔细研究过一人的一颦一笑。
手里冰凉的肌肤激得他恢复理智,倒未舍得搁下玉足,就这样捧着匍匐叩首在雪地里。
斐霁依着他捧,脚间上挑,踩着他的肩膀将人向后按正身姿。
姜墨全然放下气力,跟着小皇帝的脚劲直立起上身,不得不仰望着他。
“姜留白,你本是待屠的狗,是我救下了你,你要学会感恩戴德,学会听话啊。”斐霁挣脱开大手的牵制,向后撤步。
狼狗子趁新主子不注意,低头呲了下牙,大手追了过去,再次更加紧固地扣住小皇帝整个脚面。
抬头之际,姜墨已装会乖顺之态:“臣知晓,臣只是怕陛下着凉,想给陛下焐热脚。”
“不用。”斐霁抽身。
手上失了宝贵东西,狼狗子急眼了,直接起身将小皇帝打横抱了起来。
“姜留白,朕让你动了吗?”斐霁捶了一下姜墨结实的胸口。
薄弱的面具轻微抖动,里头的人似是对这不痛不痒攻击的哂笑,遂也没再顶撞,迈开大步,抱着比他在外面待了一晚还要冷的躯体,回了暖室。
守在门口打盹的顾千帆,看着人进去了,还没反应过来。
半天才嘟囔道:“一会儿没留意,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看来是哄好了。”
并没有。
正在被穿着皇袍的斐霁,脸色更差了,甚觉外头的野狗不好训。
姜墨站在一侧,看着逐渐穿戴整齐,一脸威严的斐霁,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小孩长大了,没有小时候乖顺可爱了。
不是喜欢焐脚吗,让你焐个够。
午时过后,斐霁坐在几案前逗弄瓮中促织。
纷繁杂乱的脚步声急促向内逼近。
斐霁不动声色,瓮里两只健硕活物被他挑弄的互相撕咬。
“陛下,大事不好了。”赵旦先一步迈入书房,与斐霁道,“北柔然趁陛下登位之际,不断骚扰边境挑衅皇权,昨夜收到急报,这些北蛮子已经掠占北疆十座城池,快要逼近关隘了。”
正说着,身后掌管军事的太尉温润也赶来,看着消息被赵旦抢报,他只淡然候在一侧,并未多赘述。
再往后来的是十几位将军大臣,待他们站定位置,准备等小皇帝发言,才瞧几案低下藏着一人。
那人身材壮硕,脸带黄金面具,正跪在小皇帝两腿之间,敞开胸前衣襟,用躯体焐着小皇帝褪去鞋袜的脚。
深知全貌的赵旦,怒红着脸叹气,其他诸位则瞠目结舌,观察着赵旦脸色,他要严词批评,那他们就跟上一起奏言。
等了半响,赵旦未对此等深宫密院荒谬私事发表言论,众人则更为惊诧,颔首低眉不敢看不敢说。
斐霁专心致志玩着翁内械斗,丝毫不理会挤满书房的一众,等他玩够了玩死了,才缓缓抬头,不以为意道:“舅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那就请陛下立即下令,调集北疆十万兵马,起兵抗击柔然。”赵旦几乎脱口而出。
“赵丞相说的是,应该立即起兵,煞一煞北蛮子威风。”
“对,让他们知道咱们大魏可不是好欺负的。”
其他人立马附和上。
斐霁搁在公狗腰上的脚,不爽的蜷了蜷,像一只面上无感,却在不经意间摇着尾巴表达不耐烦的小狐狸。
姜男宠大手顺着小皇帝脚腕,向上穿过裤筒,捏到大腿根。
斐霁抬脚,将不老实的胳膊踢开,也是撒了回气。
“听闻舅父两位贤婿也是武将,功力非凡,不如让他们带兵前去对阵,为我大魏解忧。”斐霁等他们吹捧完,话锋一转,又回到赵旦身上。
赵旦不加掩饰露出欣喜之情,急忙道:“他们在宫中带兵多时,经验老道,是该上战场发挥下才能,为大魏为陛下解忧。陛下也不必多过担忧,我二位佳婿出马,算上赶路的时间,三个月内定将柔然赶出去。”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斐霁笑着点头:“甚好甚好,等他们大胜归来,朕给他们加官晋爵。”
斐霁又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黄的温润:“温太尉统领全军,此次出征,封你为指挥使,帮朕打赢这第一场战事。”
温润瞥了一眼脸色骤然青白的赵旦,他上前跪地,应下命令。
待一众散去。
姜墨发出一声冷笑:“当年北冥军用了两年才将柔然打回关外,几个未上过战场的草包还想三个月结束战事,真是可笑。”
“师傅说过,欲使其毁灭,先使其膨胀。可惜现下朝中无人可用,不能真的挫一挫柔然威风。”斐霁说着,向下打量姜墨神情。
曾经作战无数的镇国将军,用他那双手握铁器号令千军的手,给小皇帝一丝不苟穿戴上了鞋袜。
他未表态,只因还没看到希望。
关押了四年的狼,也需要时间缓冲。
斐霁抚上姜墨脖颈处夺目刺眼的“罪”字,蝴蝶展翅般轻揉飘过,只留下淡淡的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