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iufvya Yxfgszg Nfcbj.”
(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换取无上的力量,直至毁灭。)
咒言落下的刹那,整个拍卖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喧嚣、贪婪、嘶吼,一切声响骤然远去,只余死寂。
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腥气的血雾无声弥漫,取代了原本甜腻腐坏的空气。
今何夕独立于血泊中央,脚下是温热而滑腻的触感,残破的肢体与碎裂的魂晶在暗红的地面上缓缓沉浮。
这里没有依靠,从来就没有。
既然谁都不能指望——
那就让灵魂彻底燃烧。
既然它那么值钱,何不拿来换一场毁灭式的强大?
从今往后,她不再需要谁的援手。只需要活下去。至于谁会死……那都无所谓。
她的目的只有活下去。
一切都在湮灭。
拍卖场华贵的穹顶正在剥落,精美的笼栏扭曲断裂,连同那些觊觎她灵魂的贪婪者,一同崩解,汇入今何夕脚下翻涌扩大的粘稠血河,成为其中哀嚎挣扎的一部分。
“啪。啪。啪。”
三声击掌,清晰、稳定,甚至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穿透这血雾弥漫的死寂,敲打在今何夕的耳膜上。
“一场……堪称艺术的毁灭盛宴。”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却比任何赞叹都更令人心悸。
“您是一位卓越的表演者,女士。”
谁?!
今何夕猛地抬头,颅内的剧痛和灵魂被撕扯后的虚脱让视野一片模糊。
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修长的黑色轮廓,自血雾深处踱步而来。
他步履从容,踩过血洼与残骸,如同漫步于午□□院,周身散发着与这片血腥炼狱格格不入的冷寂气息。
他停在今何夕面前,微微倾身,伸出一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得不可思议,仿佛周遭的污秽与杀戮都未能沾染其分毫。
“有兴趣来我的部门吗?”
“……哪个部门?”今何夕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里满是苦味。
“财务部。”
那个传闻中掌控地府魂能流转、克扣盘剥、令所有鬼差咬牙切齿又讳莫如深的财务部?
她扯动嘴角,尝到了黑雾的味道,露出一个近乎崩坏的笑容。
“好啊。”
正她意。她也很想看看,那重重黑幕之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他手指微动,那扭曲困锁着今何夕的金色鸟笼栏杆便无声地向后滑开。
他握住今何夕的手臂,将她从这片污浊中拽出。
余光扫过,那个曾紧紧缠着她的“血童子”已消失无踪——想必也已融入这片血河,成为了她换取力量的代价之一。
今何夕腰间的骨鞭无力地松弛着,鞭身浸饱了血,沉甸甸的。
而她冰冷的手指却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契约完成的余威仍在场中肆虐,足以将任何魂体撕成最原始的能量尘埃。
为何他……纤尘不染?
一丝冰冷的疑虑悄然钻入心底:这以灵魂为代价换来的力量……真的值得吗?
“在招待室找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