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成功逃出来了?!
“妹妹,你怎么不听话,自己乱跑呢!”今何夕迅速调整好表情,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明明是姐姐先把我丢下的。”她仰起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右眼却开始渗出鲜血,在苍白的小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怎么可能?姐姐怎么会忍心丢下你?”今何夕强忍着脖颈处传来的压迫感——她的重量几乎要将自己的颈椎压断。
“姐姐,那些人好坏……他们把我关进笼子里。”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却让今何夕不寒而栗。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出卖了她?
赌一把好了,就赌她现在的心智还停留在幼童阶段。
“姐姐,我好久没有看见太阳了。”她轻声说,右眼的血流得更急了。
地府哪里来的太阳。今何夕暗自腹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声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密集,毫不掩饰的贪婪在每一道视线中翻滚。今何夕突然想起那位“心理医生”说过的话:我也是极其优秀的情感载体。
不妙!
“看什么看?那边有个比我的头值钱多的‘载体’。”赌桌那边,一个把自己的头颅放在桌上当赌注的人嚷嚷着。
她不能死在这里!
“两个?正好可以大赚一笔。”几个身影开始向她们靠近。
“姐姐,他们在说什么?那些人的眼神好奇怪……”她天真的语气与现状形成荒诞的对比。
当然奇怪,他们正在估算把你卖个什么价钱。
“旁边那个小娃娃好像比下面那个实力更强一点。我们先抓下面那个。”
别抓我!抓她啊!她的估价千亿起步!
他们追上来了!
“我是地府公务员!妨碍地府办事你们担待得起吗?”今何夕慌忙亮出身份,却适得其反——那些人追得更起劲了。
“嘿嘿,地府官方严选,必属精品。”
如果你真是我妹妹,就从我头上下来,自己去他们那儿吧!别连累我!
“姐姐,我这样你会不会太累了?我下来吧,我扛着你走。”
别!你自己跑你的——
下一秒,今何夕被整个扛了起来,脑袋猛地向后仰去,险些撞上冰冷的地面。
今何夕无法理解一个五岁孩童怎么能以这种速度奔跑——她果然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
于是荒诞的一幕在地府赌场中上演:一个五岁女童扛着比她高一倍多的人夺路狂奔,被扛着的人头颅随着奔跑的节奏不断撞击地面;身后,一群被贪婪驱使的亡命之徒紧追不舍。
今何夕彻底没辙了。地府东部几乎找不到比我更弱的战力——除了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乞丐。
哪有人一开始就地狱难度的?说好的新手村呢?告诉她,它在哪里!
在头颅一次次撞击地面的间隙,今何夕瞥见了自己的门牌号——6879。
“到我房间了!快停下!”今何夕嘶声喊道,却无人理会。
在地府,有时候她真想报警。
“过了过了!妹,你停一下!到我房间了!哎呀,你那么强,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他们?”
“对哦!”
她居然才想到?
在这场疯狂的追逐中,今何夕窥见了人性最赤裸的贪婪。果然,众生皆为利往,无一例外。
他们将她们团团围住,生怕这两个“优质载体”插翅而飞。
“姐姐,这种血腥场面不适合你看。睡一会儿,好不好?”
?
“都别争了,这两个都是我的!”
“有种先制服她们,再打一场,赢家通吃!”
“这里可是赌场,谁跟你讲这套规则?万一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吵什么吵?难道这里有行走的五百亿?”
一个手持长烟斗的女人袅袅走来。何止五百亿,她的价值远超这个数。
女人看见她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呀,看来你们发现了不得了的好货。这样吧,拍卖。价高者得。”
“跟我来。”她高傲地伸出手,想拉今何夕起身。
今何夕刚站起来就甩开她的手向房间方向冲去,却被人一把推回原地。
“招待室不在那个方向哦,小妹妹,你跑反了。”女人轻笑,烟斗中飘出缕缕白烟。
今何夕用眼神示意“血童子”杀了她,可“血童子”却像被操控般,乖巧地跟着女人向前走。
完了!
她将她们带进一个奢华无比的房间。今何夕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巨大的金色鸟笼——是为她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