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笙阁虽为杀手组织,却有自身的原则,所杀皆为该杀之人。与黑煞帮那种只认钱、不辨是非的势力勾结,已触及了底线。
“看来,他是觉得我年轻,压不住场面,想给自己找条后路了。”姜霁茗放下密报,眼神微冷。
“要动手吗?”姜玄影问得直接。
“再等等。”姜霁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立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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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很快便来了。
三日后,一份来自官府的密报送至潮笙阁。青州一位告老还乡的御史,掌握了某位封疆大吏贪腐结党的铁证,欲上京告御状。那封疆大吏闻风,重金聘请黑煞帮,欲在半路截杀御史,夺回证据。
按潮笙阁以往规矩,此等护卫忠良、对抗奸佞之事,纵然酬金不高,亦会接下。然而,当任务分派至北方分舵时,张舵主却以“路途遥远,人手不足,且黑煞帮势大,不宜正面冲突”为由,拒绝接取。
消息传回总阁,议事厅内再次气氛凝滞。
张舵主站在厅中,面对姜霁茗,态度看似恭敬,言辞却颇为强硬:“阁主明鉴,非是属下推诿。那黑煞帮此次出动的是副帮主‘血手’屠刚及其麾下精锐,实力不容小觑。我北方分舵近年来折损颇多,实在无力与之抗衡。若强行接下,只怕不仅保不住御史,还要赔上弟兄们性命,得不偿失啊!”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眼角余光却暗暗观察着姜霁茗的反应,心中盘算着借此机会试探这位新阁主的底线,若能让她知难而退,自己在阁中的地位便能更加稳固。
姜霁茗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待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寒意:“张舵主的意思是,因敌人势大,我潮笙阁便可罔顾道义,坐视忠良被害,让那等国之蠢虫逍遥法外?”
张舵主心中一凛,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阁主,江湖行事,有时……需懂得权衡利弊。老阁主在时,也并非所有事都会插手。”
“哦?”姜霁茗眉梢微挑,“父亲是如何行事的,我自然知晓。但如今,是我掌权。张舵主怕不是……”
她站起身,素白的身影在众人注视下,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张舵主身上:
“传令下去,此任务,潮笙阁接了。并非以北方分舵的名义,而是以总阁之名。”她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我将亲自前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阁主三思!”
“此事太过凶险!”
“阁主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就连大长老姜承宗也忍不住出声劝阻:“阁主,黑煞帮屠刚凶名在外,已是半步先天的境界,您……”
姜霁茗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劝谏。她看向站在身侧,始终沉默的姜玄影,问道:“姜玄影,你怕吗?”
姜玄影抬眼,目光与她交汇,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只吐出两个字:“不怕。”
“很好。”姜霁茗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浅淡,却令人心悸的笑容,“那便让他们看看,潮笙阁的新任阁主,是否真的不堪重任。”
她袖中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对冰凉的寒月刃。
立威,需要鲜血的浇灌。而这次,她要亲自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