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子渊便带着人匆匆赶来了,进了屋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崔秋雅,脸色立刻变了色,朝着身后的府医吼道:“快点,孩子不能有事!”
崔秋雅一看到李子渊来,竟也不似刚才那般害怕了,一手抓住他的袖子一手护着肚子,委屈道:“侯爷,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呀!”
李子渊脸上也是疼惜的表情,一边观察着大夫神色一边安抚道:“有大夫在呢,别担心。”
崔秋雅一看李子渊的态度,心里有了打算,看了一眼仍然痴痴呆呆的陶千宁,低声哭泣道:“侯爷,是姐姐,她推了我。我原本是想趁着今日这喜庆的日子,把侯爷又要有孩子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一家人热闹热闹。没想到,没想到她说侯爷只能有她腹中那一个孩子,其余的她都要杀掉。”
“什么?”李子渊震惊的看向陶千宁,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往日里温柔体贴的人儿此时竟然这般恨他?
“你胡说,我家姑娘何曾讲过这般的话,休要在这里胡乱攀扯,无中生有的紧。”林嬷嬷忍着怒火低声说完,不忘翻了崔秋雅一个白眼。
此刻府医已经检查结束,心里已有了答案,看着李子渊的脸色吞吞吐吐道:“侯爷,夫人她,她小产了。”
小产,这意思是说孩子没了?!
李子渊和崔秋雅俱是一惊,林嬷嬷身上也是一身冷汗。
崔秋雅心中一凉,原本的依仗就这样让自己玩没了,早知道就不该不听母亲的话非要来炫耀这一趟了。可此时再后悔又能如何,也于事无补,倒不如......
她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陶千宁,目光紧紧盯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娘跟她说过,自来妇人生产都有句俗话“七活八不活”,眼下何不趁着这势头让陶千宁腹中那孩子也没有了,照她这副身子的光景说不定还能一尸两命,哪怕是不能,也能要了她的命......
这也算是替自己腹中早去的孩子报仇了!
崔秋雅打定了主意,立刻哭喊道:“姐姐,侯爷与你成婚这么多年,也就是纳了我这一人。你何至于如此狠毒,你即便是恨我,也该看在这孩子是侯爷的子嗣的份上,手下留情,为侯府多续一道香火呀!”
李子渊原本并没有多难过,被这话一挑动,怒火顿时涌上,起身来到陶千宁身前,质问道:“你就这般恨我,连我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陶千宁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是痴痴呆呆的样子,仿佛没听到对方的话一样。
李子渊此刻才发现了陶千宁的不对劲,以往他来,她虽是冷清,可也不像今日这般好似没了魂魄似的,李子渊心下疑惑,凑近准备看个仔细。
林嬷嬷见他抬手要来碰触陶千宁,急忙挡在她面前,看了一眼崔秋雅,隐忍着愤怒说道:“侯爷,我家姑娘马上要生产了,身子重,何来的力气去推她。更何况,哪有怀了身子的人眼巴巴的跑到别人的屋子里,等着让人迫害的道理。”
这话确实让李子渊冷静了不少,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继续质问下去,侧头看着崔秋雅,吩咐府医道:“先为你清理一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崔秋雅再不懂李子渊的意思了,他所谓的以后再说便是不要再提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崔秋雅的命门被人点到,在心里暗暗咒骂了林嬷嬷一通,陶千宁能活到现在,还不是她身边这个嬷嬷的功劳,不仅对陶千宁忠心耿耿能说会道,还有的是谋划。
她看着李子渊的态度变化,终是不死心的。继续争辩道:“她一个人推不动,不是还有你嘛。我不过是希望姐姐也能为侯府添丁之事欢喜,哪成想,你们这对主仆竟然这般憎恨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个奴才更是无法无天,谋害侯府的子嗣。”
林嬷嬷心里气的牙痒痒,自来高门大院最是忌讳后院女子们在子嗣上争风吃醋,阻碍家族香火的传承。自己失手是自己的错,可姑娘未曾动她分毫,她这是要给姑娘硬生生安一个妒妇,犯七出的罪名。
即便侯爷今日不处置姑娘,待日后生产完,姑娘怕是有的处罚。
人是她推的,可眼下即便自己承认了,怕是这人要死咬住,还是要算在姑娘头上的,这可如何是好?
李子渊却是在这会子里早冷静下来了,人也想明白了。
比起崔秋雅肚中那个孩子,陶千宁腹中的这个才是更重要的,无论任何事都不能让这孩子出事。想到此,他朝着身后喊道:“过来为她把脉。”
府医不敢停顿,立刻起身来到陶千宁身前,对方像个木偶人一样,任由他搭上脉搏诊治。
那府医看了一眼陶千宁大着的肚子,也不敢大意,仔仔细细好生把了好一会子脉搏,心里有了把握,这才说道:“侯爷,夫人是受了惊吓,暂无大碍,母子平安。”
李子渊听到这么说,悬着的一颗心放下,那府医接着说道:“考虑着月份有些大了,还是要时刻注意着,莫再受惊伤了身体的根本,那时怕是母子难保。”
李子渊听得仔细,可毕竟是男子,并不懂其中门道,只知道眼下孩子没有事情,一颗心放进肚子里了。
林嬷嬷却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姑娘自打怀孕以来心情就没有好过,能好好怀着小公子等到出生已是万幸。哪想刚刚又受惊,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