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稍有不慎,便会伤了身子的根本,心里五味杂陈,为自家姑娘的命运感慨起来。
突然的变化让崔秋雅一时接受不了,凭什么闹这一场,自己的孩子没了,可对方不仅身子好好的,甚至于连腹中的孩子也好好地存活着。
她不甘心还想哭诉几句,刚张口便被李子渊打断,安抚道:“清理好了,就让丫鬟扶你回去好生将养着,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崔秋雅却不甘心就这么被打发走了,心里顿时狠毒起来。对刚止住血的身体完全不顾及了,猛地一个起身,趁林嬷嬷和李子渊不注意,整个人凑了上来,一把拉住陶千宁的胳膊,吼道:“你这个谋杀我孩子的凶手,这会装什么傻子,还我孩子的命来。”
林嬷嬷吓了一跳,府医刚说过不能再受惊,她明明知道还这般行事,明明是想要了姑娘和肚子里小公子的命去。急忙去护着陶千宁想要将她的手从姑娘的胳膊上拉开,奈何又怕伤了自家姑娘的身子,不敢太用力。
见崔秋雅这般蛮横,李子渊心里又急又气,可对方是一个刚小产完还在流血的人,不敢上去撕扯她,另一方面又生怕伤了陶千宁腹中的孩子,终是忍不住,吼道:“你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以后就不要出雨荷堂了。”
禁足?!
崔秋雅一时愣住,侯爷这是也要把她禁足,就像当年禁足陶千宁一样吗?
他当真对自己也这般狠心?
崔秋雅的目光在李子渊的脸上停留,当看清楚他目光中的决绝后,心里凉了半截。
自己的孩子没了,陶千宁也没有受到惩罚,他就这么饶过她了。
自己,加上刚刚失去的孩子,都比不过陶千宁这对母子!
李子渊审视着崔秋雅的神色,见对方安静下来,念着此刻还需要安平侯崔挺一党的支持,面色又变得温和道:“雅儿刚小产过,好生回院子里养着身子,晚会我去你房中再说。”说完,瞪向房里崔秋雅带来的两个丫鬟,“还不快带夫人回去。”
两个丫鬟赶忙上前搀扶住崔秋雅,却也实在被她身上的血吓到,不敢用力去拉她,只虚虚的扶住,不让她摔倒,小声说道:“夫人,我们回去吧。”
崔秋雅心里不甘心,看了看陶千宁又盯着李子渊看了一会,对方都这样说了,自己再闹也讨不来好处。
还是母亲说的对,只要陶千宁死了,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包括她的孩子。
那便等着瞧吧......
心里一有了主意,脸上刚刚狠毒的神色瞬间没有了,又换上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细声说道:“渊哥哥,那雅儿先回去了,你一会一定要来看我啊。”
李子渊此刻终于觉得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松,想都不想回道:“忙完这边就去看你,安心。”
又转头看着府医,叮嘱道:“你跟着夫人再跑一趟,细细瞧瞧她的身子。”说完目光不留痕迹的扫过崔秋雅裙子,鞋面上的血迹,眼底里带着厌弃。
听到他对自己这般周到细心的安排,崔秋雅此刻安心了。
侯爷既然还担心自己的身子,定是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变,留得侯爷的心在,还怕日后怀不上孩子。
“走吧!”
想到此,崔秋雅愤恨的又看了一眼陶千宁,收拾好情绪准备回去,仿佛这一仗她并没有又一次次输给她一样。
身子刚半转过去,突然胳膊被人抓住,震惊的转过头便对上陶千宁血红的目光。
“妈呀!”
崔秋雅原本就心虚,此刻猛地对上一副吃人的目光,惊呼一声,被吓的腿软,动弹不得,整个人依靠在身旁的两个丫鬟身上。
一屋子的人都没想到陶千宁此刻会突然回神过来,冷不防被崔秋雅这声凄厉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李子渊转头惊讶的看着崔秋雅,不明所以。
此时,却听见紧紧抓着崔秋雅胳膊的陶千宁,撕心裂肺的呼喊着:“他们是怎么死的,告诉我,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