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羞怯的说道:“侯爷,此地是内院,你怎么……”
李子渊已经恢复思绪,假装轻抚衣摆,讪笑道:“酒水打湿了衣角,原本准备去客房替换的,哪曾想领着我进院子的小厮突然闹肚子先走了。”
“我一个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里,”李子渊说完还假装尴尬的笑了几声,见陶千宁不说话,扭头环顾四周风景,“在下与陶姑娘还真是有缘,总能遇见。”
陶千宁嘴角扯笑不想搭理他,这人还是像前世一样说起谎话来跟没事人一样。
依照前世的发展,陆香儿此刻估计已经派人在府里四处散播谣言,说自己在内院私会外男了吧。只需再稍作拖延片刻,很快大舅父就会闻声前来。
想到此,陶千宁忍着心中的不适,出声道:“既如此,不如我带侯爷去客房吧。”
陶千宁超前走了一步,见对方没有跟上来,“侯爷,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李子渊望向丹桂堂的方向,“我瞧着那里就有个院子,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等待吧。我的小厮去拿换洗衣服了,怕是一会就过来了。”
“那里?”陶千宁拖长尾音,装作为难的样子。她当然知道李子渊的用意,若是在此地动起手来定会引来众人,非但不能成事,甚至还会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若是能引着自己过去,一旦进去,她浑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即便是崔秋雅也在场,她巴不得嫁给李子渊,绝对不会说出真相,最后不过是延续上一世两女侍一夫的结果,左右都没什么改变,却是更有利于李子渊了!
“那里是府里的禁地,我一个借住的孤女不方便出入此地,”陶千宁抬头看着对方,为难道:“不如侯爷自己去吧,您是永安侯,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进去,那便自己去好了,三个人凑成一台戏,不过是更热闹一些。
依照他李子渊的脾气,定会疑心此事是崔秋雅特意所为,令他们二人之间生嫌隙,并毁了他们的清誉,也算不错的结果。
李子渊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愣了一下,拒绝道:“这样啊,那我还是不要去惊扰的好。只是,我刚刚好像看到你那妹妹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陶千宁明知故问,“侯爷怕是记错了,我一个借住的孤女,哪里来的妹妹。”
李子渊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崔家姑娘,可不就是你的妹妹嘛。”
陶千宁看了一眼丹桂堂的大门,想必此刻他嘴里的好妹妹正在活色生香着,她断不能进去打扰,忍着心中的不适,目光酸涩的偷偷看向李子渊,“崔姑娘父亲是安平侯,母亲又是镇北侯正经的嫡女,我的母亲不过是侯府低贱的丫鬟,她岂会是我一乡下来的孤女的妹妹,实在不敢自称姐姐。”
李子渊并没有看到她目光中的异样,只以为陶千宁对自己的身份感到介怀,开导道:“侯爷既然已经收了陶姑娘为养女,你便是这侯府的正经姑娘,更何况人的身份又岂是一成不变的。”
李子渊超陶千宁走近,衣摆几乎贴在对方的身上,俯身在耳边,诱导道:“陶姑娘这般绝色,难道就没想过通过自己也能改变这身份,成为人上人,甚至比崔姑娘更加尊贵?”
陶千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装作害怕的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抬头无辜的望着对方盯着自己的侵略目光,“侯爷的意思是?”
李子渊刚准备说话,便听到自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人数还不少,疑惑的朝声音处望去。
陶千宁也看向那处,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鸟叫声,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出与真正的鸟叫的不同之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云秀在给她报信。云秀常年生活在乡下,会模仿一些鸟叫声。
成了!
声音越来越近,陶千宁转头去看那群人,领头走得飞快的分明是陆远桥,身后不远处陆亦晨正扶着拄着拐杖的陆安走来,她那位好姨母正在一旁不停的说着什么,而其余的人都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跟在身后不敢逾越。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可惜了身边这人,今日不得不暂且饶了他。
陶千宁回头看向李子渊,“可是发生了什么?侯爷,我们也去看看吧。”
望着对方的美目里波光涌动,越发显得人美颜娇嫩。
“陶姑娘,请!”
李子渊也确实好奇,崔秋雅说的会引诱她进到丹桂堂里,可人竟好好的等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她们赶到丹桂堂门前,正厅已经围满了人,陶千宁站在人群里朝里看去,只见地上扔满了衣服,但还是能分辨清楚是女子的衣裙和男子的衣衫,床架上的纱帘垂下看不清楚两人的面目。
室内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一闻便是闺房中所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