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人群中已婚嫁的女子便落了脸,害羞的害羞,恼怒的恼怒,几个不入流的中年男子脸上皆露出下流的表情,探着头往里钻。
“你!”陆远桥怒吼着的嘴说不出话来,此刻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陆香儿见哥哥不动手了,她自己哪忍得了,刻意扬高声音喊道:“哥哥,你可瞧真切了,真是不把咱侯府的脸面当脸了。”
陆远桥还不愿意相信,喃喃道:“会不会是府里的下人看错人了。”
陆香儿哎呦一声,“哥哥,你也太过偏护她了。”说着上前挑开纱帘,只见周冉只穿着亵裤缩在床角不敢抬头,而另一位女当事人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怎么会是周冉?
陆香儿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这样更好。已经破了身子的人,他永安侯难道还会再要,这下自己女儿铁定的永安侯夫人了,还少了一件麻烦事。
陆香儿得意洋洋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人,哼笑一声喊道:“二姑娘,事已至此,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派人拉你出来,若是由旁的人动手,恐怕就更不体面了。”
陆亦晨实在忍不下去,咬牙说道:“床上的人到底是谁还尚未可知,姑母是怎么肯定就是妹妹呢?”
陆亦晨没有特意提到陶千宁的名字,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她的名声,知道她是侯府二姑娘的人并不多,另一方面是他绝不相信陶千宁会干出这等事情,无论如何从嘴里喊不出“宁儿”这两个字。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角不敢抬头的周冉,心里想着,若是今日看到的男子是台君遥,他且尚可能相信床上蒙被的人是陶千宁,可此人一看就是毫无担当的,且这般软弱无能,宁儿绝对是看不上他的。
陆香儿对此嗤之以鼻,她当然肯定是陶千宁了,可到底没有直接傻傻的说出来,思考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分析道:“这周冉根本不在侯府宴请的名单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都不用想是我们今日的主角特意请来的,想要自己的好情郎来观礼的。更何况,从宴席开始,我就没有在席位上看到她的人。”
“怕不是,两人等不及了,这刚办完及笄礼便厮混到一起了。”陆香儿哈哈大笑,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陆亦晨一时竟有些心虚,他确实留意过,陶千宁刚开席时与郡主坐在一起,可一杯酒的时间人就不见了,难道……难道她真的识人不清?
不可能!
陆亦晨又厌恶的看了一眼周冉,宁儿心中的人是台君遥才对。他指着身后的人,“府上的女子除了她多的是,姑母何以仅凭猜测就给她定罪。”
“猜测?当然不是只靠猜,我今日定要让你们心服口服。”陆香儿说着上手扯了扯被子,陆亦晨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着急,他为了维护妹妹竟一步步逼着陆香儿更暴躁了。
他伸手准备去阻止被陆安按了下来,“你还未成婚呢!”
他一个尚未娶妻的人上前对他和床上那人都不合适,可即便是如此,若当真是宁儿,他娶她都是愿意的,可若是不是......
陆亦晨犹豫之际,却见陆香儿扯了几下没有扯开,正准备使大力气去拉被子时却被人制止住,陆远桥吼道:“松手!”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陆香儿生气的看着对方。她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哥哥竟还要偏袒此人,不满的吼道:“哥哥,你难道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她一个外姓女竟然在此地做下这等丑事,难道不是在故意揭露咱侯府的丑事吗?”
此话一出,陆远桥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陆安一个不稳,整个人靠在身旁的陆亦晨身上,艰难的出口道:“将闲杂人等请出去。”
还没有等到下人出手,陆香儿已经吼起来了,“不能走,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一步,你们袒护她,我不答应。”
有人证,任他永安侯不相信也没办法,今日无论如何,女儿的终生大事都要成。
打定了主意,转身朝着身后床上的人喊道:“陶千宁,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陶千宁默默的看着面前的闹剧,原本等着看陆香儿亲自将她赤身裸/体的好女儿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好戏,可没想道,她低估了镇北老侯爷和侯爷对她的情意,竟是宁愿失了侯府脸面也要护她,不愿她展露在众人面前。
有这份情谊在,她也不好再旁观下去。
站在身旁的李子渊不解的看着她,面对旁人的诬陷,她竟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到底为何?
难道,床上那人?
脑海里灵光一闪,李子渊伸手准备去拉她,却扑了个空,身边早已没有陶千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