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行听到感兴趣的话题,又将最后的一把豆角塞进布袋里算作添头,还热心的帮这包圆的‘大主顾’给提到了市集用石墩子拦住的边缘。
那些个拖拉机三轮车自行车什么的都停在这里。
市集的另一头则是在地上画了一条道子,可却有人守着,反倒没什么人往那一头走。
‘大主顾’阿姨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他,还问了他明天来不来,听到否定的答案也不失望:“我姓苗,你叫我苗姨就成,我家里也有像你这么大的小子,可没你这么懂事。下回我来了,还光顾你家!”
周乐行笑着应下:“那成,改明儿遇见了,我指定给您挑最新鲜的。”
他边说边帮苗姨把装菜的两个布袋子绑在车头和车尾,看着苗姨骑车走了,他才回转。
关于赚钱的门路,周乐行想过了,既然周妈想要让他老老实实务农,那他走助农的路线也不错,反正村里种菜的人家多,如果他能找到一条合适的路子,将菜直接运到城里,和城里的供销社交接,只要量够大,足够抵消路费,或许还真有赚头,还能鼓励村里人走出这个偏僻的小乡村,思想开放了,在村里无形中变成底层的遭迫害群体才有机会迎来真正的解放。
不过,这想法虽好,却苦于运输这个大关难以落实,目前在周乐行心中还只是一颗种子,能不能发芽还真说不定。
“……所以说啊,这人长了一张好面皮,还是占便宜的。”
周乐行一回到他们的摊位前,就听到不远处周大叔那没说完的古怪腔调。
他也没在意。
现在刚过午,周元香家的摊子就已经要收起来了。
刚刚苗姨过来时,周围的人都招揽,但她反倒看中了周乐行这个摊子,虽说他的面皮可能真第一时间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但真正重要的还是菜的品质。
周元香刚到就已经先将那些有磕碰的蔬果挑出来了,只将好的摆出来,自然就显得他们摊子上的蔬菜新鲜。
而那些有磕碰的蔬果则放在另外的篮子里,现在还放在周元香的脚边,是留着带回去他们自己吃的。
“麻皮子,我忍你很久了,不说话当我们是软柿子是吧?!真是应了那句丑人多作怪!你要是不满意自己那张厚脸皮,那就去死了重新投胎,别在这里瞎叫唤,这里没人惯着你!”
周元香因为周树生先前的异样,所以这一路过来,愣是忍着没和这群嘴碎子起冲突,怕吓到周树生,但现在她是彻底忍不了了,指着那叭叭了一路的周麻子张口就骂。
这还是她收着,不然指定要把这个碎嘴子的麻皮子骂哭为止!
周元香骂完,周围几个不满他的乡亲也忍不住搭腔:“酸话多得呦,俺们这一路过来就光闻到酸味了。”
“你那摊子上的歪瓜裂枣,人家眼睛不瞎就不会挑你的,再说了,你那名声都扬出去了,咱们几家人劝了你多少次了,别偷称,大家伙都精明着呢,你也别把城里人当傻子啊。”
全村人一起过来,摊位都挤在一块,可就周麻子那摊子上的东西基本都还在,这就让周麻子心里不平衡了,今天叨叨了周乐行一路的声音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周麻子原本还想回嘴,但见周乐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勇气立刻就像漏了气的气球般,滋溜一声消没了。
周老庄去周元香家里闹事,那晚周麻子是在场的,周乐行那哐哐几拳的威慑力至今还深深的刻在村民的心里,他自然也不例外,也是先头周乐行表现出来的过于无害友善,倒是让有些人自以为可以耍横了。
周乐行见这个蹦跶得欢的家伙勾着头,不敢吭声,便嗤笑一声转移视线,第一时间去瞧周树生。
他性子自然不算温顺,只是没有原主那般暴躁罢了,这一路过来,周乐行不理会这群嗡嗡响的苍蝇,又何尝不是顾及到周树生呢。
可这一看,却见周树生美滋滋地舔着糖人吃得正欢,压根不知道这头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失笑。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妈,要不要一块去逛逛?”周乐行帮着将东西都收进箩筐里,再将捆着箩筐的麻绳绑在扁担上,轻车熟路的抬起扁担,领头往前走。
周元香正好也有话想私下问他,倒是不反对,牵起周树生跟在他后头:“成,咱们先将东西搬到拖拉机上,让老杨帮我们看着些。”
周树生这才从糖人的喜悦中抬起头来,知道要逛街还小声欢呼了一下。
毕竟在他看来,三哥要带他在到处走动,那必然会有新的小伙伴落进他的嘴里了。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