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喜气洋洋地回到拖拉机身边,心里别提多美了。
这周元香家的三小子为人就是无私仗义,有他们老一辈的风范,可见以前是村里人看错他了,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他可要好好护着。
以后要是听见有人背后说周元香家的碎话,他肯定要上前理论两句!
老杨心里想着,就听到有人敲了敲拖拉机的车身。
老杨探头一看,就见到徐老四斜眼看着他笑:“老杨,怎么样?这拖拉机开得不得劲吧?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车子的问题越拖越麻烦,到后头可别怪我涨价啦?”
老杨见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冒起来了。
果然!这徐老四就是咬死了他没别的地方可以修拖拉机,这是逮着他死命宰呀!这会儿竟然还找上门来挑衅了!
“呸!可拉倒吧!我这拖拉机好得很,把你那脏手给我拿开!我这机子用不着你修!”
老杨说着,立刻爬下车子摆手赶人。
徐老四皱眉。
他一直没等到老杨过来,这阵子难免就有些惦记着这凑到嘴边的肥羊,可是常来镇子这头蹲着老杨的拖拉机现身,可没想到老杨竟然会这么硬气,这完全和他的预想背道而驰。
“怎么?难道你这拖拉机没事了?”
徐老四不过是试探的一问,心里其实还是有底的,这镇子不大,除了偶尔来他们镇上采买的城里人之外,徐老四自问清楚同镇人的底细,就连附近的几个村子,他都多少了解一些,就没听说过有人跟他一样会修车子的。
这可是一门复杂的手艺,要不是他老丈人当年在队里有机会学习过,他也没办法拿这门手艺讨饭吃,这也是徐老四一直以来摆着架子就能轻轻松松把钱赚了的原因。
可令徐老四吃惊的是,老扬一抬下巴,还真认下了他这话:“当然没事了!我这拖拉机不知道开得多顺溜!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那几招假把式?我们村里的小子比你还要厉害哩!滚滚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这要是搁在以前,老杨可不敢这么硬气地跟徐老四说话,明明掏钱的是他,可话里话外受气的还是他。
村里人只知道老杨脾气暴躁,性子硬,却不知道徐老四这个人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很是拿乔,拿了钱不说,有时候还要拿烟孝敬,不然能拖好几日才将拖拉机修好,全程还要甩脸子,说些阴阳怪气的难听话。
以前面对徐老四,老杨这把年纪了,还得咬牙把气往里吞。
上一次也是徐老四话里话外讥讽他抠门小气,老杨实在气不过,这才落了脸子走人,没想到却是让老杨捡了大便宜,现在更是把场子都给找回来了,一下子得意得不行,恨不得再骂几句解解气,但他多少也知道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不愿让对方拿自己的话柄,便只是赶对方走开。
徐老四的脸色在听到老杨的话后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
在他看来,老杨这单子只要过了他这里的明路,那不管拖多少天,这都是他的单子,现在竟然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抢他的单,那就是明摆了和他对着干!
“是谁修好的?!”
徐老四一身的腱子肉,说这话时脸上的横肉还因为怒火而抖了几下。
老杨虽然脾气臭,但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见徐老四这副来者不善的模样,立刻就警觉起来:“你问这话干什么?!这事跟你没关系!赶紧走,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敢往地上躺!我这把年纪了,讹上了可别怪我!”
老杨说着,状似就要往地上躺。
他们俩虽然没闹起来,但双方嗓门都不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人群已经隐隐有围拢过来的迹象。
徐老四的面皮被气得又是一抖。
虽然他在镇上因为修车这门手艺认识了不少兄弟,嚣张跋扈惯了,但老杨这人常常运货到镇上来,在镇子里也是有人脉的,青天白日的他倒是不好做些什么,想到这里,徐老四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转身用力撞开凑热闹的人,在一片吃痛的抱怨声中扬长而去。
老杨不说,他也有法子套出这不长眼胆敢抢他单子挑衅他的混球是谁!
要是被他抓到,哼!
且瞧着吧!
。
周乐行倒是对这一头的争端一无所知,他下午帮着周元香卖菜,还知道了不少城里的现况。
“你是不知道,这苦瓜你们卖两毛钱一斤,在城里能卖到两块钱去!我这趁着下乡省亲,正好多买一点,到时候邻里邻居分一分,一下子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