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与霖洲总部的视频会议结束后。
崔羽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他侧过身,看向旁边还在核对最终版会议纪要的孟依鹤。
“总算搞定了。”他语气轻松地说,身体微微倾向孟依鹤那边,“我说孟总监,明天总算没事儿了,有什么打算?继续在酒店里节省预算和讨论工作?”
孟依鹤从屏幕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反问:“你有安排?”
“聪明!”崔羽打了个响指,笑容扩大。
“来了瀚城,不去体验一下冰雪乐趣岂不是白来了?我知道有个地儿,飞雪滑雪场,离市区不远,场地够大,装备也新。怎么样,明天带你去滑滑雪?”
孟依鹤闻言,沉默地思考了一下。
看他这表情,崔羽马上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孟总监,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我们这可不是单纯的玩,这叫深入体验当地冬季特色文旅项目,为集团未来可能涉及的冰雪产业投资做前期调研。这属于高端商务考察的一部分,差旅费里能报销的。”
崔羽说得煞有介事,仿佛明天不是去滑雪,而是去参加什么重大商业论坛。
孟依鹤:“……”
他被崔羽这强词夺理的本事噎得一时无语,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崔羽见他没立刻反对,立刻趁热打铁,凑近了些:“而且,听说那儿的山顶休息站,热红酒是一绝。工作嘛,要张弛有度,劳逸结合才能产出最高效益,对吧,孟总监?”
崔羽笑着眨眨眼。
“就当是奖励你昨天那么配合打抑制剂和后续工作?”
最后那句话暗示意味十足,让孟依鹤耳根微微发热,他移开视线,沉默了几秒钟。
“随你。”最终,他吐出两个字,算是默许了。
次日。
崔羽租了一辆性能不错的SUV,载着孟依鹤驶向城郊的飞雪滑雪场。
抵达滑雪场,果然如崔羽所说,规模很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寒风凛冽,却吹不散游客们的热情。
崔羽带着孟依鹤去办理手续、租赁雪具和滑雪服。当孟依鹤换上一身专业的滑雪服,显得身姿挺拔却又因为不习惯而有些束手束脚时,崔羽笑了笑。
“孟总监,你这身装备一穿,不像来滑雪的,倒像是来收购雪场的霸道总裁视察产业。”
孟依鹤没好气地拉高了雪服领口,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两人抱着雪板雪杖走向初级雪道。
崔羽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解最基础的站立、刹车和摔倒姿势:“记住啊,重心前倾,别怕摔,摔雪地里不疼。”
他示范了一下如何安全地屁降。
“最重要的是,万一真要摔了,记得放开雪杖,抱头团身,保护自己最重要,别像握着你那宝贝项目文件似的死抓着不放。”
这个比喻让孟依鹤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
然而,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当孟依鹤真正踩上雪板,站在微微倾斜的雪道上时,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开始向后仰。
“哎哎!重心向前!”崔羽赶紧在一旁提醒,伸手虚扶着他。
孟依鹤眉头紧锁,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脚下的滑板,结果反而更加僵硬,像个笨拙的机器人,踉跄了几下。
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抗地心引力,一屁股坐倒在了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崔羽强忍着笑,赶紧滑过去,伸出手拉他:“没事吧?都说了摔不疼。来,起来,我们孟总监第一次‘商务考察’出点小状况很正常。”
孟依鹤抿着唇,借着崔羽的力道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有点红。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窘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崔羽的“孟依鹤滑雪特训课”。
崔羽极有耐心,一边保护着孟依鹤,防止他摔得太狠,一边用他那套独特的“崔氏教学法”指导。
“对,就这样,微微屈膝……哎不是让你扎马步,放松点,你这是准备跟雪地比武吗?”
“拐弯不是靠扭脖子看方向,是靠脚和重心……算了,你先把直行刹车练好。”
“哎哟,这个摔跤姿势标准!我给九分,扣一分是因为雪杖扔得不够远。”
孟依鹤一开始还试图维持形象,但在连续摔了几个跟头,又被崔羽不停调侃后,那点别扭渐渐被不服输的劲头取代。
他学东西比较快,一旦掌握了基本要领,进步神速。
在一次终于成功滑出一小段距离并稳稳停住后,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直护在他身边的崔羽,眼睛里难得地亮起一点带有成就感的光芒。
崔羽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滑到孟依鹤身边,笑着竖起大拇指。
“漂亮!我就说孟总监天赋异禀!照这个速度,下午咱就能去中级道考察了!”
中午,两人在雪场餐厅吃饭。
孟依鹤额角带着运动后的细汗,脸颊也比平时红润不少。
崔羽给他点了热汤和能量高的食物,看着他难得显出些生动气息的样子,笑着问:“怎么样?孟总监,这商务考察还满意吗?没白来吧?”
孟依鹤小口喝着热汤,他瞥了一眼窗外仍在欢快滑雪的人们,又看看对面笑容灿烂的崔羽,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的进步确实神速,在初步掌握了犁式刹车和转弯后,崔羽便提议去尝试一条更宽阔,坡度也更缓和的初级道,体验更长的滑行距离。
乘坐魔毯上山时,孟依鹤看着脚下逐渐变远的雪地,身体微微有些紧绷。
崔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很自然地扶着他的腰,低笑道:“别怕,摔不了。真要摔了,我给你当垫背的,保证比雪地软和。”
孟依鹤:“……不需要。”
话虽如此,身后那只有力的手和近在咫尺的雪松气息,确实带来了一些安心感。
从魔毯上下来,站在雪道顶端,视野豁然开朗。这条雪道更长,人也稍多一些。不时有滑雪者从身边呼啸而下,或是在不远处摔作一团,笑声和惊叫声此起彼伏。
“准备好了?”崔羽调整了一下雪镜,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