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玉挥挥手懒得再看:“告知她们入选吧。”
处理完殿选的事,李归玉累得一头栽进被子里,这满头的珠翠凤冠压得她脖子都弯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靠近。
“娘娘。”王嬷嬷轻轻拍了拍榻上的人,“太后让您去一趟慈元宫。”
“太后?”李归玉翻身一骨碌坐起来。
这可是上届的宫斗冠军,可得好好应付。
青黛给她换了一身常服,妆面也改得日常,李归玉这才想起来问:“太后可有说何事?”
王嬷嬷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只说娘娘去就知道了。”
这老登神神秘秘,不知道搞什么。
李归玉依稀记得原书中这位婆婆并不好相处。
慈元宫内,李归玉简单行了礼,刚想起身,谁知道太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皇后,你可知错?”
李归玉唰地跪下,老老实实道:“儿臣不知。”
“不知?”太后拔高了音量,“身为皇后,选秀弄些什么作诗算账的东西,你想让天下人如何想?如何看待你这位皇后?”
“你是选秀女,不是考状元!”
所以今日在大殿的一通解释太后根本就没信,只是当时人多没有发作,现在找她秋后算账来了。
李归玉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打断。
“今日就罚你抄写十遍《女戒》,小惩大诫,望皇后今后能修德自持,才能更好掌管后宫。”
呵呵!李归玉撇撇嘴,果然这婆媳矛盾是亘古不变的难题,在书中原身就是这慈元宫的常客。
抄书都是轻的,罚跪断食哪一样原身没有经历过?
无妨,不就是抄书吗?她学生时代最擅长的就是抄书。
不过毛笔就是这点不好,不能两三只笔一起写。
看着刘嬷嬷早已备好笔墨纸砚,李归玉乖顺地在案前坐下。
幸好小时候也练过几年的毛笔字,就算是字迹有出入,也可以找借口说最近天寒,关节炎犯了,自然写不好。
到时候太后会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语气漫不经心:“皇后今日抄写这《女戒》,若是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那这顿罚也不算罚了。”
李归玉随意应答了两句,心想这期望怕是要落空了。
她这个现代人看这古书,认字、断句、翻译都十分困难,更不要说明白其中的道理。
等到全部抄完,天色已晚,她把抄好的东西交给刘嬷嬷,已经饿得胃部抽痛,两眼发黑。
有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在她面前叽里咕噜汇报什么,恍惚中,她只听清了什么“落水”、“争吵”的字眼。
等到再次醒来,已是艳阳高照,阳光晒到窗户纸上,光线柔和了不少。
沅香一见她醒来,大喜过望,连忙让人端来了温好的药。
“娘娘,您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
榻上的人想说些什么,开口却是一副破锣嗓子,吓得李归玉差点脱口而出喊宝娟。
一口闷完了散发着恶臭的中药,李归玉的整张脸皱成一团,不过热热的药喝下去,她嗓子润了些,声音也顿时好了大半。
“本宫怎么了?”
端着药碗的小丫头一脸担忧:“娘娘昨日在慈元宫抄了半日书,又水米未进,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李归玉沉默了,盯着那个空碗出神,被领导体罚饿晕了,能算工伤吗?
门口的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青黛掀帘走了进来:“娘娘,正殿的人已经到齐了。”
看着她一脸茫然,青黛解释道:“娘娘病着,本来今日各宫的妃嫔都不必来请安的,可昨晚关雎宫的柳美人和朝露宫的金才人发生口角,柳美人一气之下竟把金才人推入了太液池!”
下午才入宫,晚上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今后后宫恐怕都不得安生了。
李归玉无奈叹气,这些可都是她精挑细选,以后可以帮着看账本的人,可不能出事!
总共就十来个,这要是第一天就折两个,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怕是就要重新选秀了。
两刻钟后,李归玉出现在了正殿。
“听说昨晚出了事?不知可有受伤?”
金苁蓉解释了昨晚的来龙去脉,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求皇后给她做主。
座位上的柳茹心趾高气昂:“若不是有些人偏要挡路,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
李归玉闭了闭眼,判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判谁谁不服,四处得罪人。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